“那東西,像是兇手隨手畫的。”
“不。”劉宇否定道,”“那不是隨手畫的。你看兇手剝皮的手法,他是一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和儀式感追求者。”
“他不會在自己的‘作品’上,留下一個隨意的塗鴉。”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,最終,落在了那具無皮屍體旁的一個不鏽鋼托盤上。
托盤裡,是法醫從屍體上取下的組織樣本。
“老王,”劉宇指著托盤,“除了琥珀膽鹼,還有沒有發現其他東西?”
老王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他走到顯微鏡旁,調出剛才的血液塗片觀察記錄。
“還真有。”他扶了扶眼鏡,仔細看了看記錄,“血液裡,還有一種非常微量的、不明來源的植物性生物鹼。”
“成分很複雜,我暫時無法定性,需要送到省廳的實驗室做進一步光譜分析。”
植物性生物鹼……
劉宇的腦海中,那條線索的鏈條,似乎又多了一環,但卻更加撲朔迷離。
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具屍體。
沒有皮膚的保護,肌肉的輪廓是如此清晰,充滿了力量的美感。
但這種美感,此刻卻只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兇手,他到底想要什麼?
他不是在破壞,而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進行“創造”。
他剔除了他認為多餘的、會腐爛的“表皮”,留下了他眼中最本質、最永恆的“力量”。
“火旺哥,”劉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“立刻去一趟市體校。我要知道高強失蹤前,見過什麼人,去過哪裡,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。”
“他的人際關係,他的敵人,他的……崇拜者。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。”
“明白!”陳火旺立刻應道。
“另外,”劉宇補充道,“重點查一下,高強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麼……特別的禮物。”
“禮物?”陳火旺有些不解。
“對。”劉宇的眼神變得幽深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個念頭,這只是一種直覺。
一個痴迷於“儲存完美”的兇手,在他的犯罪行為之前,很可能會有某種形式的預演,或者說……預告。
陳火旺雖然不完全明白,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走廊的窗外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,一場醞釀已久的大雪,似乎隨時都會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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