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受過高等教育，甚至有可能是某個領域的專家。他懂德文，有極高的解剖學知識，化學知識，甚至可能還懂藝術和哲學。”
“第三，他有嚴重的、偏執的完美主義傾向和收藏癖。他的行為帶有強烈的儀式感。”
“第四，他心思縝密，反偵察能力極強。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身份的證據。他甚至敢於主動‘預告’，這說明他極度自信，甚至自負。”
“第五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”劉宇的筆尖，重重地點在了“符號”兩個字上，“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觀和行為準則，這個符號，就是他這個世界的‘圖騰’。”
也就是信仰！
他放下筆，環視眾人：“這個人，就像一隻藏在暗處的蜘蛛，我們現在看到的，只是他蛛網的一角。”
“他可能已經觀察、挑選他的‘獵物’很久了。高強，只是第一個，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一番話，讓會議室裡的空氣更加凝重。
“劉隊，那我們現在從哪兒下手？”陳火旺問道，“李虎那邊已經查過了，他雖然嘴臭，但確實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劉宇沉吟了片刻。
“兩條線同時進行。”
他指向陳火旺：“火旺哥，你帶一組人，繼續深挖高強的人際關係。”
“兇手能那麼清楚地掌握高強的行蹤和習慣，說明他離高強的生活圈子並不遠。重點排查那些可能接觸到高強，但又不太引人注意的人。”
“比如，學校的後勤人員，圖書管理員，甚至是……一些行為古怪的校外‘粉絲’。”
“好！”
“另一組人，”劉宇的目光轉向另一位名叫趙剛的副隊長。
“跟我一起，從這個符號和那句德文入手。”
“我不相信這是他原創的。任何一種思想，都有其源頭。”
“去市圖書館，找所有能找到的，關於歐洲哲學、古典藝術、鍊金術、甚至是……古代解剖學的書籍資料。尤其是德文原版的。”
在沒有網際網路的九十年代，這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但這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
“另外，請宣傳科的同事幫個忙，聯絡一下市裡幾位研究西方文化的大學教授或者老學者，請他們看看這個符號，也許有人會認識。”
會議結束，眾人立刻分頭行動。
劉宇獨自留在辦公室，他沒有回家。
他泡了一杯濃得發苦的茶，將那張畫著詭異符號的紙，放在臺燈下，反覆地看。
圓圈，代表著什麼？完美？迴圈？宇宙？
中間的叉，又代表什麼？否定？終結？還是某種標記？
他試圖將自己代入兇手的思維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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