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丟人!我的女兒,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兒!是爸爸的驕傲!你沒有錯,錯的是那些畜生!是這個混賬的世界!”
“你恨的對,爸爸媽媽沒用。”
蘇文山用盡全身力氣,對著裡面的女兒喊道。
蘇靜的喉嚨裡,發出痛苦的、嘶啞的“嗬嗬”聲,像是堵塞了太久的河道,在奮力衝開淤泥。
“哇——”
一聲淒厲的、不似人聲的哭喊,猛地從她口中爆發出來。
那是她15年來,發出的第一個真正的聲音。
她哭了。
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肝腸寸斷。
彷彿要將這15年所有的痛苦、委屈、絕望、仇恨,都隨著這哭聲宣洩出來。
會見室外,劉宇和許采薇靜靜地站著。
聽到那一聲哭喊,兩人都是心頭一震。
許采薇的眼淚,再次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劉宇遞給她一塊手帕,輕聲說:“能哭出來,就好了。”
是啊,能哭出來,說明她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冰,開始融化了。
這場遲到了15年的重逢,雖然是在這樣一個冰冷的地方,卻像一場及時的春雨,開始慢慢滋潤那片早已乾涸枯萎的心田。
或許,法律的審判無法避免。
但親情的迴歸,至少能讓她在未來的日子裡,找到一絲活下去的,溫暖的理由。
牛家村,炸鍋了。
十幾輛警車,警笛呼嘯著衝進這個偏僻的山村,那種陣仗是村裡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。
陳火旺帶著刑警隊的精銳,如同天降神兵,第一個就衝進了村長牛得水的家。
牛得水當時正在院子裡喝著小酒,吃著花生米,看到警察踹門而入,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“警察同志,你們……你們這是幹什麼?”他強作鎮定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幹什麼?”陳火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幾乎是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,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,“牛得水,你涉嫌包庇、敲詐勒索,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兩名警察上前,一副冰冷的手銬,直接銬住了牛得水。
牛得水徹底慌了,殺豬般地嚎叫起來:“冤枉啊!我冤枉啊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知道不知道,到局子裡說去!”陳火旺懶得跟他廢話,一揮手,“帶走!”
與此同時,另一隊人馬,已經包圍了陳麻子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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