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錯了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孫國生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悔恨和恐懼交織在一起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……我當時鬼迷心竅了！”
他供認不諱。
那天中午，他確實是以收廢鐵為由，誘騙王大金帶著一萬多塊現金，跟他去了廢棄工地。
他知道王大金夫妻倆省吃儉用，攢了不少錢，而且王大金性格內向，不容易防備。
他賭博輸光了錢，一時財迷心竅，便動了殺人越貨的念頭。
在廢棄工地，他趁王大金不備，用一塊廢舊的鐵砣，將王大金活活打死，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錢。
然後他帶著錢，匆匆趕往賭檔，想要把輸掉的錢贏回來。
然而，當他在賭檔裡揮金如土的時候，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黃桂花的臉。
黃桂花看到了他和王大金一起離開了廢品收購站！
他害怕黃桂花會報警，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。
恐懼像毒蛇一樣，瞬間纏繞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顧不得賭桌上的輸贏，瘋了似地衝出賭檔，騎著他那輛破舊的摩托車，飛速趕回廢品收購站。
他衝進閣樓，黃桂花正在屋裡休息。
他沒有多想，拿起屋裡的一把菜刀，朝著黃桂花的頭部猛地砍去。
黃桂花一聲慘叫，倒在血泊中。
他又用鐵砣補了幾下，直到黃桂花徹底沒了呼吸。
做完這一切，孫國生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顧不得收拾現場，顧不得拿走黃桂花身上的一千塊現金，便慌忙逃跑了。
他以為只要自己跑得夠快，就沒人會發現是他。
案子終於結了。
劉宇看著孫國生痛哭流涕的模樣，心裡卻沒有一絲快意。
他知道，又一個家庭因為貪婪和罪惡，徹底破碎了。
他走出審訊室，外面陽光刺眼。
他眯了眯眼睛，心裡沉甸甸的。
陳火旺坐在市局大門口的馬路牙子上，嘴裡叼著一根菸，煙霧繚繞，遮住了他疲憊的臉。
他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，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。
劉宇走了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，從他兜裡掏出一根菸，點燃。
“這世道啊……”陳火旺吐出一口煙霧，聲音沙啞，“真是人心難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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