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瘋了?”陳火旺跳了起來,“那些司機現在情緒激動得要殺人,你現在過去,不是往火坑裡跳嗎?”
“這事兒是我起的頭,就得我來收場。”
摩托車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,劃破了黑夜的寂靜。
交通局門口,紅色的計程車排成了長龍,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。司機們穿著五顏六色的汗衫,手裡舉著簡陋的橫幅,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群情激憤。
“讓你們局長出來!這破護欄害死了王韜,你們得賠命!”
“什麼狗屁安全裝置,就是騙咱們錢的!”
劉宇把摩托車停在人群外圍,摘下頭盔,大步流星地走向人群中心。
“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劉宇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王韜的案子,我負責。”
人群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聲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司機衝了過來,一把揪住劉宇的領口。
劉宇沒還手,他直視著那人的眼睛。
“我來,是給你們一個交代。王韜的血不會白流,那個兇手,我會親手抓住他。”
“說得好聽!兇手在哪兒?在那兒呢!”司機指著那一排排冰冷的護欄,“他就在咱們背後,咱們現在誰也不敢開車!”
“那就把護欄拆了。”劉宇平靜地說道。
所有人都有點發愣。
“拆了?”
“對,拆了。”劉宇環視四周,“兇手殺王韜,不是因為護欄沒用,而是因為他太瞭解這個護欄了。”
“他利用了你們的安全感,把安全感變成了死衚衕。”
“既然這東西現在成了你們的心理負擔,那就拆了。但你們要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“三天?”
“三天之內,我不破案,我脫了這身警服,給王韜披麻戴孝。”
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。那些憤怒的眼神里,開始多了一絲猶豫和期待。
劉宇轉身離開,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。
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為了那些司機,更是為了他作為警察的尊嚴。
三天期限的第一天。
市局檔案室裡,劉宇和陳火旺在一堆落滿灰塵的卷宗裡翻找著。電燈泡忽明忽暗,晃得人眼花繚亂。
“劉隊,你真打算三天破案?”陳火旺一邊翻著檔案,一邊小聲嘀咕,“這案子現在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著,你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?”
劉宇沒搭理他,他手裡正拿著一份五年前的結案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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