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放輕了腳步,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。
音樂聲是從一個廢棄的傳達室裡傳出來的。傳達室的窗戶被報紙糊住了,只有一絲昏黃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。
他猛地一腳踹開門。
屋裡沒有想象中的兇徒,只有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,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臺老舊的錄音機。
錄音機裡,磁帶正沙沙地轉著。
年輕人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裡的半塊饅頭掉進了灰堆裡。
“別……別開槍!我就是在這兒過夜的!我什麼東西也沒偷。”年輕人舉起雙手,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劉宇收起槍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裡,堆滿了各種撿來的破爛:廢報紙、易拉罐,還有幾個發黴的紙箱。
“這錄音機哪兒來的?”
“撿……撿的。”年輕人指了指後面的垃圾堆,“就在前天晚上,有個男的扔在那兒的。我看著還能響,就撿回來了。”
劉宇走過去,關掉錄音機,彈出磁帶。
磁帶的標籤上,用圓珠筆寫著:第一個。
筆跡和王韜手裡那張紙條一模一樣。
“扔錄音機的那個人,長什麼樣?”劉宇一把揪住年輕人的衣領,聲音冷得嚇人。
“我沒看清……他穿著件長風衣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。他扔完東西就走了,往那邊的小樹林去了。”
劉宇扔下年輕人,衝出傳達室。
此人心思太縝密了,早在作案之前,他就想好了計劃。
這個收音機也是刻意扔在這裡,讓這個流浪漢撿走。
然後,引導自己到這裡調查。
小樹林裡一片漆黑,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。他打著手電筒,光束在樹幹間晃動。
在一棵歪脖子樹下,他發現了一堆燃燒過的灰燼。
灰燼裡,還有一些沒燒盡的碎紙片和半截被燒焦的紅色布料。
他蹲下身,用樹枝撥弄著灰燼。
一張被燒掉了一角的照片出現在他眼前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,笑得很甜,懷裡抱著個剛滿週歲的孩子。女人的身後,背景是一家照相館的招相,上面隱約可見“滄海照相館”幾個字。
劉宇把照片碎片裝進證物袋。
他突然意識到,這可能不是一起簡單的針對計程車司機的謀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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