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更冷一些。
自從“11.15”特大貨輪爆炸案告破,劉宇和陳火旺的名字徹底傳開,算是火爆了一次,不過劉宇不喜歡這種熱度。
相比起來,他更願意做一個默默的守護者。
陳火旺面對誇讚,見誰都說“基本操作,不值一提”,但那咧到耳根的嘴角,誰都看得出他心裡有多美。
隊裡的氣氛難得地輕鬆了一陣子。
劉宇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案件卷宗的整理和後續的追查工作中,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。
陳火旺則恢復了他的“老油條”本色。
每天踩著點上班,到了辦公室先泡上一杯濃茶,然後就捧著報紙一看半天,最近聽說有一種手機叫小靈通。
陳火旺有一嘴沒一嘴的表示,想要用用新時代的產物。
隊裡誰有家長裡短的破事,他總能插上幾句嘴,分析得頭頭是道,比辦案子還起勁。
偶爾有熱心好學的小年輕找他請教案情,他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,擺擺手,“問劉隊去,他腦子好使。”
隊裡的人都習慣了,覺得旺哥這是功成名就,開始“躺平”享受人生了。
只有劉宇不這麼看。
他不止一次在下班後,看到陳火旺一個人在檔案室裡待到很晚,也不知道在翻些什麼。也曾偶然撞見他跟幾個街面上的老混子在巷子口抽菸聊天,那神情,絕不是簡單的拉家常。
只不過這些事情,陳火旺一直遮掩的很好,似乎所有的功勳他都不在乎。
劉宇心裡清楚,陳火旺這隻老狐狸,從來就沒真正“躺平”過。
他那副混日子的樣子,更像是一種偽裝,一種在看透了某些東西之後,選擇的自我保護。
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。劉宇從不戳破,陳火旺也樂得自在。他們一個是隊裡披荊斬棘的刀,一個是藏在鞘裡的劍,但彼此都知道,對方是能把後背交出去的人。
刑偵大隊辦公室裡,暖氣燒得人昏昏欲睡。劉宇正對著一堆報告,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電話響了,是市局指揮中心。
“西郊,廢棄鐵路,發現一具屍體。”
劉宇精神一振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命案,就是命令。
“旺哥,出活兒了!”他衝著正捧著報紙研究彩票的陳火旺喊了一聲。
陳火旺慢悠悠地放下報紙,吹了吹茶杯裡的熱氣,不緊不慢地站起身:“急什麼,屍體又不會自己跑了。”
嘴上這麼說,動作卻不慢。
兩人開著那輛桑塔納,一路拉著警笛,朝著西郊開去。
現場已經被派出所的同志拉起了警戒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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