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,別提了。”趙建國接過煙,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早上撿破爛的發現的,人都給剁成塊了。媽的,又是黑幫火併,這幫狗日的,年底了也不讓人消停。”
劉宇皺了皺眉,沒說話,戴上手套,和陳火旺一起走了過去。
法醫掀開了白布。
饒是劉宇這種見慣了血腥場面的人,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。
那根本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,而是一堆被仔細分割開的人體組織。
頭顱、四肢、軀幹,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鐵軌上,像屠宰場裡待售的豬肉。
所有的切口都異常平整,顯然是用非常鋒利的工具處理的。
血跡已經被清理得很乾淨,現場甚至聞不到太濃的血腥味。
最詭異的是,這些被肢解的屍塊,擺放的姿勢極其刻意,彷彿不是一具屍體,而是一件經過精心設計的“藝術品”。
頭顱被放在最中間,面朝天空,眼睛睜得大大的,嘴巴被某種工具撐開,呈現出一個誇張的笑容。
四肢則圍繞著頭顱,擺成了一個奇怪的放射狀。
“死者身份查了嗎?”劉宇問旁邊正在勘查的法醫。
“初步判斷是男性,三十歲左右。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,指紋也被人用化學藥劑處理掉了。”法醫搖了搖頭。
“黑幫仇殺?有這麼幹的嗎?”劉宇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他辦過不少涉黑的案子,那些人下手是狠,但大多是亂刀砍死,或者直接一槍崩了,講究的是個快意恩仇。
把人弄成這樣,又是清理現場,又是擺造型,這不像是黑幫的風格,倒更像是一種……儀式。
“不是黑幫還能是什麼?”趙法醫站起身來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你看這手法,乾淨利落,不是老手幹不出來。八成是哪個幫派清理門戶,殺雞儆猴呢。行了,都別看了,拍完照趕緊收隊!”
“讓下面的人去查查最近失蹤的人口,重點排查有前科的,不出三天肯定能找到線索。”
劉宇下了命令,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能按部就班地開始工作。
劉宇則是繼續站在原地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總覺得不對勁,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陳火旺蹲了下來。他沒去看那些血肉模糊的屍塊,而是繞著鐵軌,一寸一寸地仔細觀察著地面。
他戴著手套的手,在荒草叢裡撥拉著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“旺哥,有發現?”劉宇湊過去問。
“這地,太乾淨了。”陳火旺頭也不抬,聲音壓得很低,“乾淨得有點假。你看,連個腳印都沒有。兇手要麼是飛進來的,要麼就是把現場打掃過。”
劉宇點了點頭,這一點他也注意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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