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她能準確地說出“家”這個案發地點?
“火旺哥,先別急。”劉宇攔住了陳火旺,他再次蹲下身,平視著王慧芬的眼睛。
“慧芬,你看著我。你說你姐姐在手術室裡,那她叫什麼名字?”
王慧芬茫然地看著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那送進去的那個女人,你是在哪兒認識她的?”劉宇換了個問題。
“她就是我姐姐……她就是……”王慧芬又開始重複這句話,眼神也變得更加混亂。
問不出更多東西了。
劉宇站起身,對陳火旺說:“火旺哥,你先在這兒看著她,也跟她姐姐王芳再瞭解一下情況。”
“我帶人去一趟她們家,就是她說的那個案發現場。”
“去現場?還有必要嗎?”陳火旺不解,“這不明顯就是她發瘋傷人嗎?現場能有什麼?”
“正因為什麼都沒有,才更要去看看。”劉宇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一個精神病人的幻想世界,總得有個現實的藍本。我想去看看,那個‘藍本’到底是什麼樣的。”
陳火旺雖然不理解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劉宇叫上兩個年輕警員,根據王芳提供的地址,驅車趕往王慧芬口中的“案發現場”。
那是一處老舊的居民樓,外面下著瓢潑大雨,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。
警車停在樓下,劉宇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在雨幕中顯得有些陰森的樓房,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他心裡有種預感,今晚,他們推開的這扇門背後,藏著的秘密,可能比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,要複雜得多。
“哐、哐、哐。”
劉宇敲響了五樓一戶人家的房門,鐵門上紅色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,露出下面鐵鏽的顏色。
等了半天,屋裡沒有任何動靜。
“劉隊,沒人。”同行的年輕警員小李說。
“把門弄開。”劉宇言簡意賅。
小李從工具包裡拿出開鎖工具,搗鼓了幾下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,門鎖開了。
推開門的瞬間,一股潮溼、憋悶的氣息撲面而來,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。
屋裡沒有開燈,黑漆漆的一片。劉宇開啟手電筒,光柱在黑暗中掃過,照亮了屋內的景象。
這是一個標準的兩室一廳,陳設很簡單,甚至有些簡陋。
客廳的沙發是老舊的布藝沙發,上面蒙著一層灰,茶几上散亂地放著幾個水杯和一本雜誌。
一切看起來都平平無奇,就像一個普通的、甚至有些冷清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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