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屋子,從客廳到臥室,再到廚房和衛生間,都乾淨得過分。
地板上沒有一絲血跡,傢俱擺放得整整齊齊,沒有任何打鬥或者掙扎過的跡象。廚房裡的刀具也都好好地插在刀架上,沒有哪一把有被使用過的痕跡。
“劉隊,什麼都沒有。”小李檢查完臥室後,走出來搖了搖頭。
“我這邊也沒有。”另一個警員也從衛生間出來。
這和王慧芬描述的那個血腥、暴力的“兇案現場”,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陳火旺的判斷似乎是對的,這一切,真的只是王慧芬的幻想。
劉宇沒有說話,他戴上手套,走到窗邊。窗戶開著一道縫,冰冷的雨點被風捲進來,打在窗臺上。
他朝樓下看去,大雨還在下,地面上已經積起了一片片水窪,雨水將地面上可能存在的一切痕跡都沖刷得乾乾淨淨。
一個完美的、被大雨清洗過的“犯罪現場”。
劉宇的目光回到屋內。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這個屋子太“正常”了,正常得有些刻意。就像一個提前佈置好的舞臺,所有道具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,等著演員上場,但偏偏少了最重要的東西——生活的氣息。
他走到其中一間臥室門口,這間臥室的門關著。他推開門,裡面是一間陳設更加簡單的房間,一張單人床,一個衣櫃,一張書桌。
書桌上擺著幾本書和一些女孩子的零碎物品。
這應該是王慧芬的房間。
劉宇的目光落在書桌上,那裡有一個相框,照片上是兩個笑得很燦爛的女孩,正是王慧芬和王芳。
照片裡的王慧芬,看起來要比現在開朗很多,臉上帶著無憂無慮的笑容。
他的視線從相框移開,落在了床頭櫃上。那裡放著一個棕色的小藥瓶,上面沒有標籤。
劉宇用鑷子小心地夾起藥瓶,開啟蓋子,裡面還有幾顆白色的藥片。
他把藥瓶放進證物袋,對小李說:“把這個帶回去,讓技術科查一下是什麼藥。”
“是。”
勘查工作持續了一個多小時,最終還是一無所獲。除了那個神秘的藥瓶,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。
“收隊吧。”劉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回到市局,已經是凌晨四點多。
陳火旺和王芳還在辦公室裡,王慧芬則被暫時安置在了一間空的詢問室,有女警看著。
“怎麼樣?現場有什麼發現嗎?”陳火旺看到劉宇回來,立刻迎了上去。
劉宇搖了搖頭:“現場很乾淨,什麼都沒有。”
陳火旺一點也不意外,他一攤手:“我就說吧,白跑一趟。那娘們就是個瘋子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筆錄:“我跟她姐王芳聊了半天,情況跟她之前說的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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