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術剛做完，人是搶救過來了，但還在昏迷。”
“醫生說她身上十幾處刀傷，有幾刀還傷到了內臟，再晚送來一會兒，人就沒了。”陳火旺的臉色很難看，“下手真他媽狠。”
劉宇走到詢問室門口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看著裡面的王慧芬。
她蜷縮在椅子上，抱著膝蓋一動不動，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“審審她吧。”劉宇說，“不管她是不是精神病，她都是目前唯一的知情人。”
審訊室裡，燈光慘白。
王慧芬坐在審訊椅上，低著頭，雙手被銬著。她的情緒似乎比在醫院時穩定了一些，但眼神依舊空洞。
“王慧芬，抬頭看著我們。”陳火旺的聲音很嚴厲。
王慧芬緩緩抬起頭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你送去醫院的那個女人，到底是誰？你為什麼說她是你的姐姐？”
“她就是我姐姐……”王慧芬又開始重複這句話，聲音微弱，但很固執。
“你姐叫王芳，正在醫院上班！你是不是腦子不清楚？”陳火旺一拍桌子，想用氣勢壓倒她。
王慧芬被嚇得一哆嗦，但還是搖著頭：“她不是……她不是……”
劉宇一直沒說話，他靜靜地觀察著王慧芬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。
他發現，當陳火旺提到“王芳”這個名字時，王慧芬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極快的厭惡和恐懼。
“劉建呢？你說的那個劉建，他是誰？你為什麼說他要殺你姐姐？”劉宇開口了，他的語氣很平靜。
提到“劉建”這個名字，王慧芬的反應明顯激烈了起來。
“他是個魔鬼！他是個畜生！”她突然激動地喊了起來，“他打我姐，他天天打我姐！我親眼看到的！他還要……他還要……”
她的話說到一半，又卡住了，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，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他還要幹什麼？”劉宇追問。
王慧芬卻不說話了，只是抱著頭痛苦地嗚咽著。
審訊陷入了僵局。王慧芬就像一個壞掉的復讀機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，再多的一點也問不出來。
陳火旺的耐心快要耗盡了。
劉宇卻示意他稍安勿躁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王慧芬面前，把那瓶從她房間裡找到的藥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你的藥吧？”
王慧芬看了一眼藥瓶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是什麼藥？治什麼病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姐姐讓我吃的……她說吃了病就好了……”王慧芬的聲音又變得怯懦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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