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。大概三四點。”
“廠區裡有沒有看門的?”
“沒有。大門上掛著鎖,但鐵絲網有個豁口,我從豁口鑽進去的。”
“廠區裡面什麼情況?描述一下。”
蘇敏放下杯子,認真回憶。
“進了大門是一條水泥路,路面開裂得很厲害,縫裡長了草。路兩邊有兩排廠房,窗戶玻璃全碎了。一號倉庫在最北邊,門板歪了半扇。我沒進去。二號倉庫鎖著。三號倉庫的鐵門半開著,裡面地上全是灰和碎紙片。進去之後左手邊有一排鐵櫃子,右手邊是空的。七幅畫掛在正對門的那面牆上。”
“倉庫裡有沒有別的房間?隔間,辦公室什麼的?”
“有。三號倉庫後半部分有一個隔出來的小屋子,可能以前是值班室。”
“門板拆了,裡面有一張鐵架子床,一張桌子。桌上有幾個空的顏料管和幾張揉成團的草稿紙。”
“你進那個小屋子了嗎?”
“進了,我在桌上拍了幾張照片,但膠捲被那個打暈我的人拿走了……”
蘇敏突然頓住。
“等一下,草稿紙上畫的東西,我記得。”
她抓過桌上的鋼筆和一張白紙,快速畫了起來。
幾筆下去,一個粗略的人形輪廓出現在紙上。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,身後有一面牆,牆上掛著一幅畫。
跟許采薇那張照片的構圖幾乎一模一樣。
劉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看到的那張草稿紙上,畫的人是男是女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