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天早上八點就在廠裡拿了考勤表，九點還在陪我勘查現場。桃源鎮來回最快也要七個鐘頭，他不會分身術。”劉宇腦子轉得飛快。
電話那頭陳火旺愣住了。“那這工作證……”
“栽贓。”劉宇吐出兩個字，“或者說，有人在用孫志剛的身份辦事。”
劉宇迅速把剛才姑夫電話裡的內容跟陳火旺說了一遍。
“黑皮夾克，瘦高個。”陳火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“去接你爸的人，和去殺老張的人，是同一個特徵。他們把孫志剛當成了擋箭牌！”
“火旺哥，你現在馬上聯絡當地派出所，把現場保護起來。孫志剛的工作證你收好，別交給任何人，這是關鍵證據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爸那邊咋辦？你得趕緊去找啊！”
“我去找。你辦完手續趕緊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劉宇在電話亭裡站了足足一分鐘。
玻璃外面，雪又開始下了。細碎的雪片子打在吉普車的擋風玻璃上。
老張死了。
劉旺富被帶走了。
孫志剛成了一個被利用的影子。
昨晚那三個人裡，老孫是最好拿捏的軟柿子。那個聲音大的，和那個懂化學的“老羅”，才是真正的操盤手。
他們用孫志剛的身份去接劉旺富，就是為了萬一出了事，所有的線索都會指向保衛科，指向孫志剛。
劉宇衝出電話亭，上了吉普車。
他沒有去火車站。
他一腳油門，把車開上了建設路。
167號。遠東貿易公司。
既然羅建國的車尾號是三個8，那去接劉旺富的那輛黑色轎車，極有可能就是那輛桑塔納。
吉普車在雪地裡狂飆，連闖了兩個紅燈。
十五分鐘後，劉宇把車停在建設路街口。
他步行摸了過去。
遠東貿易公司的捲簾門這回全拉上去了。玻璃門大開著。
門口，那輛尾號三個8的黑色桑塔納靜靜地停在路邊。排氣管還在往外冒著淡淡的白氣。
剛熄火不久。
劉宇摸了摸後腰的五四式，貼著牆根靠過去。
他走到桑塔納旁邊，往車窗裡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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