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張家出來,天已經快黑了。劉宇和陳火旺一路無話。
回到隊裡,劉宇直接去了審訊室。
莫桑桑還是那個姿勢,像一座沒有靈魂的雕像。
劉宇把一張張生的照片,放在她面前。照片上的年輕人,穿著一件海魂衫,笑得一臉陽光,露著兩顆小虎牙。
“認識他嗎?”劉宇問。
莫桑桑看到照片的瞬間,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,猛地哆嗦了一下。她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不……不認識……”她嘴唇發抖,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不認識?”劉宇冷笑一聲,“三個月前,環湖公路,一輛桑塔納,一輛摩托車。你敢說你不記得了?”
莫桑桑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充滿了驚恐,就像看到了鬼一樣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怎麼會知道……”
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劉宇一字一頓地說,“現在,可以告訴我,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嗎?張生,到底去哪兒了?”
莫桑桑的心理防線,在張生照片出現的剎那,就已經徹底崩潰了。
她知道,她最想隱瞞的那個秘密,已經被劉宇挖出來了。
她張著嘴,大口大口地喘氣,像是離了水的魚。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她終於放棄了抵抗。
但就在這時,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。一個同事探進頭來:“劉隊,外面有個人,說是莫桑桑的律師,要見她。”
律師?劉宇愣了一下。她什麼時候請的律師?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穿著夾克,戴著金絲眼鏡,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的男人走了進來。三十多歲,看著文質彬彬,但眼神很銳利。
“你們好,我是塗志文律師。”他朝劉宇和陳火旺點了點頭,然後轉向莫桑桑,“莫女士,我是你家人請來的律師。從現在開始,在你開口說任何話之前,我建議你先和我單獨談一談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。
莫桑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朝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。
劉宇跟陳火旺對視一眼。這個節骨眼上,突然冒出個律師,事情變得複雜了。
“塗律師是吧?”劉宇站起身,“按照規定,嫌疑人有權會見律師。但是,我們正在進行審訊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塗志文微微一笑,“所以我請求,暫時中止審訊。我需要和我的當事人進行一次單獨的、不受干擾的會面。”
他的要求合情合理,劉宇沒法拒絕。
“可以。”劉宇點了點頭,“但只能在這裡。”
塗志文很有禮貌地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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