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姓塗的，不像是來幫莫桑桑脫罪的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專門來把她從咱們手裡撈出去的。”
“劉宇也有這種感覺。”劉宇盯著前面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，那是塗志文的車，“他太急於讓莫桑桑回家了。而且，他對案情的切入點，太準了，直奔三個月前那起車禍。就好像……他早就知道些什麼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就這麼幹看著？”
“不。我們不僅要看，還要聽。”劉宇拿起對講機，“小王，小趙，目標車輛已經從公安局出發，正沿著解放路往東行駛。你們兩個小組，從現在開始，24小時給我盯死莫桑桑家。她見了什麼人，去了什麼地方，事無鉅細，全部記錄下來！”
“是！”對講機裡傳來乾脆的回答。
“還有，”劉宇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“技術科的人，想辦法。劉宇不管你們用什麼招，我要聽到莫桑桑家裡面的動靜。特別是那個塗志文再去的時候。”
掛了對講機，陳火旺衝劉宇豎了個大拇指：“高！就看這條魚，能吐出什麼東西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日子變得異常難熬。
劉宇和陳火旺幾乎是以隊為家，守著電話和對講機。負責監視的小組，每隔一小時就會彙報一次情況。
“報告劉隊，莫桑桑在家，沒出門。”
“報告劉隊，莫桑桑的丈夫下班回家了。”
“報告劉隊，莫桑桑去菜市場買了菜。”
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，平常得讓人心慌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，劉宇們等待的“魚”，終於出現了。
“報告劉隊！塗志文的車，開進了莫桑桑家的小區！”
劉宇跟陳火旺立刻衝進了旁邊的技術監聽室。幾個技術員正戴著耳機，緊張地除錯著裝置。前兩天，他們趁著莫桑桑家沒人，偷偷在電話機裡裝了一個小東西。
“怎麼樣？有訊號嗎？”劉宇壓低聲音問。
一個技術員衝劉宇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，然後把一個耳機遞給劉宇。
劉宇戴上耳機，一陣輕微的電流聲之後，莫桑桑家裡的聲音，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先是開門聲，然後是塗志文的聲音，很平靜：“莫女士，今天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還是老樣子，睡不著，一閉上眼就是……就是那張臉……”莫桑桑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你必須挺過去。”塗志文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感情，“現在不是脆弱的時候。你把警察已經知道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告訴我。特別是關於那起車禍的。”
耳機裡傳來一陣沉默，只有莫桑桑壓抑的呼吸聲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拿出了那個年輕人的照片……叫張生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你都說了什麼？”塗志文追問。
“我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，你就來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塗志文的聲音聽起來似乎鬆了口氣，“莫桑桑，你要明白， 我現在是你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你只有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訴我，我才能幫你分析，才能找到對你最有利的辯護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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