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律上,他是殺人犯。
但在道義上,他只是一個為兒子復仇的父親。
劉宇的目光,轉向了旁邊的張志文。
“這一切,都是你策劃的,對嗎?”
張志文點了點頭,沒有否認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花了三個月的時間,調查清楚了你弟弟死亡的真相。你找到了胡建,也找到了莫桑桑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是你沒有選擇自己動手,也沒有選擇直接報警。你設計了這麼大一個局。”劉宇看著他,“為什麼?”
張志文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。
有痛苦,有憤怒,也有一絲自嘲。
“為什麼?”他重複了一遍劉宇的問題,然後笑了,笑得有些淒涼,“劉警官,你知道嗎?我弟弟失蹤後,我和我爸,跑了多少次派出所?”
“我們跪在地上求他們,說我弟弟一定是被人害了。”
“可他們怎麼說?他們說,證據不足,無法立案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顫抖:“證據?我弟弟一個活生生的人,就這麼沒了,還要什麼證據?!”
“那個胡建,有錢有勢,他可以找人擺平一切。我們呢?我們只是兩個沒權沒勢的老百姓!我們拿什麼跟他鬥?”
“所以,你就用了自己的方法?”
“對!”張志文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我學的是法律, 我知道,沒有證據,法律就是一紙空文!”
“胡建殺了我弟弟,可我沒有證據!莫桑桑是幫兇,可我同樣沒有證據!所以我需要證據!我需要一個讓他們無法抵賴的鐵證!”
“所以你讓你父親去殺了胡建,然後嫁禍給莫桑桑,再由你假扮律師,從她嘴裡套出真相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張志文搖了搖頭,“我父親要殺胡建,我攔不住。一個失去了兒子的父親,他的憤怒,是你無法想象的。我能做的,只是讓他的死,變得更有價值。”
“我讓我父親,在殺死胡建後,故意把現場偽裝成密室,把莫桑桑的物品留在那裡,引導你們警方去懷疑她。”
“我知道,以你們的能力,很快就能查到莫桑桑,查到她和胡建的關係。”
“然後,我再以律師的身份出現。我知道,當莫桑桑被你們逼到絕境的時候,一個‘救命稻草’的出現,會讓她毫不猶豫地抓住。而我,就是那根稻草。”
“我把她保釋出來,給她營造一個安全、放鬆的環境。然後,我再告訴她,我能幫她。”
“前提是,她必須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訴我。一個殺人犯,為了脫罪,會願意說出另一個更可怕的秘密。這就是人性。”
他說得沒錯。
莫桑桑為了擺脫殺死胡建的罪名,果然把三個月前那樁更嚴重的罪行,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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