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在半夜把垃圾桶搬走,讓李大爺看到,因為,李大爺說道了一個細節,有人踹他牆角,動靜還不小,這是你故意做的吧。”
“目的,就是為了讓李大爺醒來,他眼睛不好,最適合做目擊證人了。”
“然後你跑來市局報案,說垃圾桶被偷了。你甚至不惜拿出你全部的積蓄,懸賞兩千塊錢。”
“兩千塊錢找一個破鐵皮桶,這事太荒唐了。荒唐到一定會引起轟動,長青巷的人會知道,市局的人會知道。”
“邱萬金,也一定會知道。”
劉宇繞過桌子,走到鍾秋華身邊。
“邱萬金是個多疑的人,他聽到這個訊息,一定會想:鍾秋華為什麼花兩千塊錢找一個垃圾桶?那個桶裡到底藏了什麼?”
“況且,我調查他的時候,也順帶提了一嘴,他一定會懷疑,你是不是在桶裡藏了別的能要他命的證據。”
“比如,十五年前那起警察家屬被殺案的證據!”
劉宇的聲音越來越大,在狹小的審訊室裡迴盪。
“你根本沒有十五年前的證據,你只是利用了邱萬金的做賊心虛。你用兩千塊錢的懸賞,把邱萬金的目光吸引到那個垃圾桶上。”
“你是在引蛇出洞,你想借警察的手,除掉邱萬金!”
鍾秋華徹底崩潰了,他雙手捂著臉,滑倒在地上,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“我沒辦法...我真的沒辦法了...”他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。
“萍萍被他毀了,她每天晚上做噩夢,幾次想尋死。我不能就這麼算了,我要殺了他...我要他死...”
陳火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一個老實巴交的理髮師,竟然設下了這麼一個狠毒的連環局。
利用警察,算計黑道頭子,這需要多大的仇恨和膽量。
“垃圾桶在哪?”劉宇冷冷地問。
鍾秋華癱在地上,抬起滿是淚水的臉。“在...在我老家,城郊的廢棄磚窯廠裡,我把它埋在三號窯的灰堆下面了。”
劉宇轉過頭看著陳火旺。
“去。帶幾個人,把桶挖出來。記住,帶子和項鍊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陳火旺點點頭,轉身大步跑出辦公室。
劉宇看著地上的鐘秋華,這個男人已經被仇恨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“你以為你很聰明?”劉宇蹲下身,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邱萬金會上當?你以為警察是你的打手?”
“他會上當的。”鍾秋華突然停止了哭泣,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。
“他做賊心虛,他十五年前殺了警察的家屬。他做夢都怕被查出來,只要他知道那個垃圾桶裡有東西,他一定會去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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