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女士,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我們再瞭解一下。”劉宇的語氣平淡,但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銳利,他沒有再用任何藉口,直接亮明瞭來意。
陳火旺站在他身後,像一尊沉默的鐵塔,眼神里充滿了殺氣,給王麗華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。
王麗華下意識地想關門,但劉宇已經用一隻腳抵住了門縫。
“請讓我們進去。”劉宇的聲音不容置喙。
王麗華的身體顫抖著,最終還是頹然地讓開了路。
客廳裡依舊整潔得過分,但那股微酸的、不新鮮的氣味似乎更濃了。
兩人沒有坐下。劉宇直接走到了客廳中央,目光鎖定著王麗華。
“王女士,我們查過檔案了。”劉宇開門見山,“1990年8月12日晚上,也就是五年前,你和你的丈夫王宇明先生,因為家庭暴力問題,驚動了派出所。”
王麗華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毫無血色。她抓著衣角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那……那是個誤會!”她尖聲叫道,情緒瞬間激動起來,“是他!是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!我……我只是氣不過,才跟他動了手!後來我們已經和好了!”
“和好了?”劉宇的語調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嘲諷。
“那為什麼從那天之後,就再也沒有人見過王宇明先生了?他的單位報了失蹤,而你,卻告訴所有人,他只是出差了。”
“他就是出差了!他是個生物學家,經常一走就是好幾年!”王麗華的聲音越來越大,彷彿聲音越大,就越能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。
就在王麗華被劉宇的問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時候,陳火旺的身體像獵豹一樣,悄無聲息地動了。
他沒有走向那扇緊閉的房門,而是繞到了客廳的另一側,靠近廚房的牆壁。
他的目光,被牆上一些奇怪的痕跡吸引了。
那面刷著白灰的牆壁上,靠近牆角的位置,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、用指甲或者別的什麼尖銳東西刻出來的劃痕。
那些劃痕不是雜亂無章的,而是排列得整整齊齊,像是一個日曆。
每一道劃痕都代表著一天。
他蹲下身,湊近了仔細看。最上面的一排刻痕旁,用已經褪色的筆跡寫著一個日期:1990.11.21。
從那天起,一道,兩道,三道……橫七豎八,密密麻麻,一直延伸到靠近地面的地方。最新的一個刻痕,看起來才剛剛劃上不久。
五年!
整整五年的日期,全都被刻在了這面牆上!
這是一個囚犯在計算自己的刑期嗎?
陳火旺的心臟猛地一跳。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整個客廳,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。
然後,他看到了。在沙發的扶手上,電視櫃的邊緣,甚至餐桌的桌腿上,都有類似的刻痕,只是沒有牆上那麼密集和明顯。
這個女人,在用整個家,為自己建造一個時間的牢籠。
詢問還在繼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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