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腿……醫生怎麼說?”陳火旺沒話找話。
“就那樣了。”李小雨的聲音很平淡,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,只不過語氣裡有些落寞,誰也不希望一輩子走不了路,可又不得不接受現實。
“王小明……他以前,是不是經常推著你玩?”陳火旺話鋒一轉,突然問道。
李小雨拿著橘子的手猛地一僵,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記憶的閘門一旦被開啟,洶湧的潮水便再也無法抑制。
“他是個很好的人……”李小雨的聲音哽咽了。
很顯然,兩個人的感情很深,若不然普通的友情,怎麼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呢。
“那時候我腿還沒事,我們一起上學,一起回家。院子裡那些壞小子欺負我,都是他站出來保護我……他會把自己的零花錢攢下來,給我買我最喜歡的玻璃彈珠。”
“他說,等我們長大了,他要當科學家,我要當畫家……”
陳火旺靜靜地聽著,沒有打擾她。他知道,眼淚和回憶,是瓦解心防最好的武器。
“後來發生了什麼?”等她情緒稍稍平復,陳火旺才輕聲問道。
李小雨的身體又開始顫抖,眼神里再次浮現出那種深深的恐懼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用力地搖頭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就是我摔下樓梯的前一天晚上……我聽到他們家傳來好大好大的爭吵聲,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兇。”
“有王叔叔的吼聲,還有王阿姨的哭喊聲……還……還夾雜著小明哥的勸架聲……後來,好像有什麼東西砸碎了,然後就突然安靜了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彷彿陷入了那個恐怖的夜晚。
“從那天起,我就再也沒見過王小明瞭。第二天,我……我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。等我從醫院回來,王阿姨就告訴所有人,小明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誰也不見。”
陳火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,最關鍵的問題來了。
“你覺得,王小明還活著嗎?”
李小雨的眼淚流得更兇了,她拼命地搖頭,纖瘦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,然後,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猛地抬起頭,用一種混合著絕望和解脫的眼神看著陳火旺。
“但是,我覺得……王麗華阿姨……她可能……可能做了什麼。”
這句話,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說完,她像是被抽空了靈魂,整個人都癱軟在了輪椅上。
陳火旺的心臟重重地一擊。
這是一個來自王小明最好朋友的,最沉痛的指控。
就在這時,李小雨像是想起了什麼,她掙扎著轉動輪椅,到床頭的一個小木箱裡翻找著。
片刻之後,她拿出了一個被手帕小心翼翼包裹著的東西。
。片照的黃泛經已張一是面裡,帕手啟開著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