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火旺深吸一口氣,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門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。他將手放在冰冷的門把手上,用力一擰。
門,沒有鎖。
隨著“吱呀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,那扇隔絕了外界五年的門,被緩緩推開。
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腐朽的、令人窒息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門後的景象,讓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身經百戰的劉宇,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房間裡,空無一人。
沒有床,沒有桌子,沒有衣櫃,什麼都沒有。只有一個空蕩蕩的、佈滿灰塵的房間。
牆壁上,用指甲、用石塊,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期,從1990年11月,一直到昨天。那些刻痕,深的已經嵌入了牆皮,淺的還帶著新鮮的白灰。
地上,散落著成千上萬張小紙條。有些已經泛黃發脆,有些還很新。
陳火旺震驚地蹲下身,撿起一張紙條。
上面用一種娟秀的字跡寫著:“小明,今天天氣很好,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。”
他又撿起另一張:“小明,為什麼不理媽媽?是媽媽做錯什麼了嗎?”
還有一張:“小明,媽媽好想你,你開開門好不好?”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陳火旺的聲音因為震驚而顫抖。
劉宇走了進來,他撿起幾張紙條,又看了看牆上那些瘋狂的刻痕,臉色無比凝重。
“五年了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她一個人在這裡,演了五年的獨角戲。”
那些從門縫下塞進去的紙條,那些鄰居聽到的“對話聲”,全都是她一個人自導自演!
“不!!!”
被警員按住的王麗華髮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,她拼命地掙扎著,想要衝向那個空無一人的房間。
“你們不能這樣!王小明還在裡面!我的小明還在裡面!你們把他嚇跑了!你們把他嚇跑了!”
她的哭聲充滿了絕望和瘋狂,迴盪在空蕩蕩的房間裡,像一個破碎的靈魂在哀嚎。
陳火旺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。
而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,被床底下一樣東西吸引了。
那是一個被灰塵和蜘蛛網覆蓋的角落,一把生鏽的水果刀,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刀刃上,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、暗紅色的痕跡。
是血。
下午兩點,市公安局法醫實驗室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福爾馬林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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