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應該是第二現場。
“除了報案的清潔工,沒有第二個人的腳印。雨下了一夜,估計很多痕跡都被沖掉了。法醫初步判斷,致命傷是頭部這個洞,鈍器重擊,一擊斃命。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。”
劉宇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屍體。
孫明遠死狀悽慘,但表情卻平靜,沒有臨死前該有的恐懼和掙扎。
他身上那件昂貴的風衣雖然沾滿泥汙,但並沒有被撕扯的痕跡。
“不像是搶劫,錢包和手錶都還在。”劉宇的目光落在孫明遠攤開的手掌上,那裡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有。
他的視線緩緩上移,落在了死者的胸口。那裡的襯衫被劃開了,皮膚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,像是一個扭曲的十字架,又像是一個抽象的圖騰。刻痕不深,但很清晰,像是用什麼尖銳的東西一下一下劃出來的。
“這玩意兒是什麼?”陳火旺也湊了過來,看得直咧嘴,“邪教?還是什麼報復的儀式?”
劉宇沒說話,他的手指輕輕捻起屍體衣領上的一點灰色粉末,湊到鼻子下聞了聞。一股淡淡的石灰味。
“混凝土碎屑。”他得出了結論,這個年代很多混凝土都會摻雜石灰。
“混凝土?”陳火旺愣住了,“這荒郊野外的,哪來的混凝土?難道是從那個廢棄水泥廠裡帶出來的?”
“兇手身上沾了這東西,留在了現場。”劉宇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
雨幕籠罩下的廢棄工廠像一頭沉默的巨獸,陰森森地矗立著。
一個著名的心臟專家,在雨夜被帶到這種地方,被人用鈍器砸死,胸口還刻上奇怪的符號。這背後絕對不是簡單的仇殺。
就在這時,劉宇的BP機瘋狂地響了起來。他看了一眼號碼,是市局總機。
“喂,我是劉宇。”他走到車邊,用車載電話回了過去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:“劉隊!出事了!第一監獄那邊剛剛上報了一個緊急情況,你最好親自過來一趟!”
“監獄?”劉宇心裡咯噔一下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一個叫趙志剛的死刑犯,今天早上在牢房的牆上,畫了一幅畫……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他畫了一個人的肖像,跟剛剛發現的那個死者,孫明遠,一模一樣!”
劉宇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而且,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,“他還在肖像下面,用木炭寫了三個字——‘第一個’。”
滄海市第一監獄,氣氛壓抑。
劉宇和陳火旺趕到時,監獄長正滿頭大汗地等在門口。
媒體的訊息比他們跑得還快,幾家報社的記者已經堵在了監獄大門外,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“獄中行兇?死刑犯遙控殺人!”
“神秘符號再現,連環殺手浮出水面?”
刺眼的標題已經能想象得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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