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在胡說。”許采薇卻搖了搖頭,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你注意到沒有,當我提到‘心臟疤痕’的時候,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裝傻,而是驚訝,然後是冷笑。”
“這說明,他知道孫明遠有問題,但他不知道具體是心臟出了問題。這和他‘預言家’的身份不符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陳火旺沒聽懂。
“意思就是,他和外面的兇手之間,存在資訊差。”劉宇接過了話頭,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兇手知道的,他不全知道。他知道的,兇手可能也不知道。他們不是一個緊密的整體,更像是一種……約定,或者契約。”
劉宇回想著剛才審訊的每一個細節。
趙志剛對“混凝土”、“心臟手術”這些詞的反應都非常異常。
他手腕上的那道舊燙傷,也絕對不是普通的傷。
這傢伙背後,一定有一個龐大的,超出想象的組織。
而他,只是這個組織推到臺前的一個棋子,一個用來迷惑警方的煙霧彈。
“劉隊,那……陳水生院長那邊怎麼辦?”陳火旺現在完全習慣了這個年輕人帶隊的節奏,放下腦子,跟著劉宇走就對了。
他習慣性的地問道;“萬一……萬一趙志剛說的是真的呢?”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,我們都不能賭。”劉宇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我現在就回局裡,申請對陳水生進行24小時貼身保護。”
“火旺哥,你馬上去仁濟醫院,把陳水生最近的行程安排,接觸過的人,全都給我查一遍!特別是和他跟孫明遠都有過來往的人!”
“是!”陳火旺立刻領命。
“那你呢?”劉宇看著許采薇。
“我回實驗室。”許采薇的眼神里閃著光。
“趙志剛給了我一個提示。我要立刻去查孫明遠的全部醫療檔案,還有仁濟醫院過去幾年的所有心臟手術記錄。”
“既然孫明遠的手術是秘密,那給他做手術的人,也一定見不得光。這或許是另一個突破口。”
三人走出審訊室,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雨還在下,淅淅瀝瀝,敲打在鐵窗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劉宇回頭看了一眼那間禁閉的審訊室,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趙志剛的預言,就像一個已經設定好時間的定時炸彈。
他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在炸彈爆炸之前,找到那根引線,並將它剪斷。
時間過得飛快,又異常緩慢。
自從趙志剛做出“預言”後,整個市局刑偵大隊都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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