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卻一點也笑不出來。他心裡的那股不安,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越來越濃。
兇手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,把孫明遠這樣一個大活人從市區綁到郊外殺害,其計劃之周密,手段之高明,絕不是普通罪犯。
這樣的人,會被區區幾個警察擋住嗎?
他總覺得,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的地方。
第三天清晨,劉宇最擔心的事情,還是發生了。
天剛矇矇亮,他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就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鈴聲。電話是負責保護陳水生的特警隊長打來的,聲音裡充滿了驚慌和不敢置信。
“劉隊……出事了……陳院長他……他死了!”
劉宇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“怎麼死的?你們不是一直守著嗎!”他對著話筒咆哮道。
“我們一直守在門外,昨晚他說要加班寫一份報告,讓我們別打擾他。今天早上……早上我們進去的時候,他就已經……他就已經死在辦公桌後面了……”
劉宇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仁濟醫院院長辦公室,已經被警戒線層層封鎖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。
陳水生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,姿勢和孫明遠被發現時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的後腦同樣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,暗紅色的血液染紅了名貴的紅木辦公桌。
他的胸口,襯衫被整齊地劃開,皮膚上,赫然刻著和孫明遠胸口上那個一模一樣的詭異符號。
劉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兇手就像一個幽靈,穿透了警方的嚴密佈防,用最囂張,最殘忍的方式,完成了趙志剛的“預言”。
這是對整個滄海市警方的公開處刑。
許采薇很快也趕到了現場。
她看到屍體時,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。
“又是鎮靜劑。”她只看了一眼屍體瞳孔的狀態,就做出了判斷。
“兇手應該是透過某種方式,讓他自己服下了藥物,然後在辦公室裡等他失去意識,再進來行兇。”
“什麼方式?”劉宇咬著牙問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他喝的茶,也可能是他看的書,兇手的手法,超出了我們的想象。”
全城的恐慌在這一刻被推到了頂點。
一個在押的死刑犯,精準預告了兩起謀殺,而警方束手無策。
媒體的頭版頭條,已經從“獄中行兇”變成了“幽靈殺手”,各種捕風捉影的謠言四起,市民人心惶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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