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那個法醫吧?”王靜看著許采薇,嘴角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,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讓林曉梅,終於能開口說話了。”
許采薇的心裡五味雜陳。
王靜沒有做任何反抗。
她平靜地放下手術刀,將旁邊的鈍器、宗教符號模板,以及一小袋混凝土粉末,都推到了桌子前面。
“這些,都是你們要找的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麼?”劉宇走了過去,聲音沙啞地問道,“為什麼要用這麼殘忍的方式?”
“殘忍?”王靜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,她笑了起來,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跟他們做的事情比起來,我這點手段,算得上殘忍嗎?”
在昏暗的燈光下,王靜開始講述她這四年來的地獄之旅。
“四年前,我還是人機醫院一個護士,對未來充滿了希望。我被分配給了孫明遠,當時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。”
“直到林曉梅被送進來的那個晚上。我親眼看著,他們給那個懷著孕的女人注射了鎮靜劑。”
“我親眼看著,孫明遠那個披著白大褂的惡魔,在手術檯上,活生生地,把她的心臟取了出來……”
王靜的聲音開始顫抖,那晚的場景,顯然是她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。
“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,被放進一個保溫箱裡,立刻就被人送走了。”
“而林曉梅,那個可憐的女人,像一塊破布一樣,被他們扔在手術檯上。”
“我當時嚇傻了,我想尖叫,想報警,但陳水生走過來,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著對我說,‘小王,你是個聰明的姑娘,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吧?’”
“第二天,我就被醫院以‘精神失常’的理由辭退了。”
“他們給我注射了藥物,把我關了起來。我試圖逃跑,試圖揭發他們,但換來的,是更殘忍的折磨。”
“他們派人打斷了我的腿,把我扔在街上,警告我如果敢多說一個字,就讓我和林曉梅一個下場。”
“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,趙志剛的律師找到了我。”
“趙大哥在監獄裡,聽說了我的事,他知道我是唯一的證人。”
“他託律師轉告我,他相信我,他讓我一定要活下去,等待復仇的機會。”
“我們約定好了。我負責在外面,收集他們的罪證,尋找下手的時機。”
“而他,則在監獄裡,用他的方式,製造‘遙控殺人’的假象,吸引警方的注意力,把事情鬧大。”
“為什麼要用混凝土粉末?”許采薇問。
“因為林曉梅就是被埋在水泥棺材裡的。”王靜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,“我要讓那兩個畜生,每一次閉上眼睛,都能想起那口冰冷的水泥棺!我要讓他們記住,他們是怎麼對待一個無辜的孕婦的!”
“那個符號呢?”
“那是他們那個‘愛人基金’的標誌,也是他們這個器官集團的內部標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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