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宇推開屋門,入眼一個年紀五十來歲的婦人,癱坐在小板凳上,髮絲雜亂含白,旁邊年紀相仿的婦人安慰著。
看到穿著警服的劉宇和陳火旺,婦人“哇”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,掙扎著站起來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一把抓住劉宇的胳膊。
“警察同志,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啊!我女兒死得好慘啊!她才25歲啊!”
“她那麼乖一個孩子,怎麼就碰到這種事了啊……”婦人哭得撕心裂肺,身體早已無力跌坐在地,似乎哭了很久,因為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先走了。
劉宇心裡也不是滋味,說實話,寧可去跟窮兇極惡的歹徒拼命,也不願意面對受害者家屬這絕望的眼神。
他拍了拍婦人的瘦弱的肩膀,蹲下身子與婦人差不多的高度,聲音沉重地說:“大姐,你放心,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破案,給小梅一個交代。”
“你先坐下,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。”
在旁邊婦人的幫助下,張小梅的母親,張母好不容易才平靜了一點,但身子還是抖個不停。
透過詢問,他們瞭解到,張小梅是家裡的獨生女,父親早年早年拋棄母女,和別的女人走了,是張母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。
這孩子性格挺內向的,不怎麼愛說話,但是很孝順,也很懂事,平時沒聽說談過男朋友。
她在市中心的“天天漁港”飯店當服務員,為了上班方便,自己在外面租了個單間住。
“她最後一次跟您聯絡是什麼時候?”陳火旺拿出本子,開始做記錄。
“一個多星期前了,大概是……7月15號晚上。”張母努力回憶著,眼淚又下來了。
一個好端端的人就這麼沒了,把孩子撫養長大的艱辛,只有張目自己懂。
小心翼翼。
擔驚受怕。
這是她的唯一,她生活下去的唯一牽掛,可如今這牽掛沒了·····
“那天她休息,回來看我,我們娘倆還一起包了餃子。吃了晚飯才走的。她說晚上跟朋友約了去看電影。”
“什麼朋友?男的女的?”劉宇立刻追問,抓住了關鍵詞。
“她沒說,就說是朋友。”
“我問她,她還臉紅了,我就沒多問,以為是她耍朋友了……這孩子長這麼大,第一次看她那個樣子……”說到這,張母又哭了起來。
“都怪我,我要是多問一句,多留個心眼,說不定就不會出事了……都怪我啊……”
劉宇心裡一沉,7月15號晚上,這和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完全吻合。
那個“朋友”,很可能就是兇手!
“她有沒有提過最近認識了什麼特別的人,或者有什麼煩心事?”
張母搖搖頭:“沒有,她什麼都不跟我說。這孩子,就是報喜不報憂,怕我擔心。”
從張小梅家出來,天已經全黑了。
劉宇的心情比夜色還要沉重。線索到這裡,似乎又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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