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梅給他上菜的時候,他會笑笑,說句‘謝謝’,聽口音,也不像我們本地人。”
不像本地人,開外地牌照的車,抽進口煙,四十多歲,文質彬彬。
劉宇在心裡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。一個模糊的形象出現了。
一個有錢、有身份、可能來自外地的中年男人。他用一種溫和而體面的方式,接近了涉世未深的張小梅。
“他最後一次來是什麼時候?”劉宇問。
“得有一個多月沒見著了。”李老闆肯定地說。“就是從小梅出事往前算,大概二十多天前吧,他就再沒來過。”
時間點也對得上。兇手在得手之後,就消失了。
問不出更多東西,三個人從飯店裡出來。天色已經完全黑透,路燈拉出昏黃的光,飛蛾在燈罩周圍一圈圈地打轉。晚風吹過來,帶著一股潮熱的水汽。
“媽的,線索又斷了。”劉宇煩躁地從兜裡摸出煙盒,磕出一根點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“不算斷。”唐正理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。
“我們現在至少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。一個40歲左右,有一定經濟實力,可能不是本地人,有文化,注重外表,駕駛一輛深色外地牌照轎車的男性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而且,他抽萬寶路香菸。”
劉宇斜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他承認這小子分析得頭頭是道,但這些“輪廓”有什麼用?滿世界去哪兒找這麼個人?
“回局裡吧。”劉宇把菸頭一扔,跨上摩托車。
專案組的辦公室裡,燈火通明。那張巨大的滄海市地圖,在燈光下像一張沉默的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