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,留下滿室的寂靜和越來越濃的煙味。
陳火旺看著劉宇,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劉宇一言不發,走到地圖前,死死地盯著那個被紅色圖釘標記出來的大王莊。
專家走了。
爛攤子,又回到了他一個人手上。
壓力像一座山,重新壓了下來。但他沒有感覺到窒息,反而有一種奇怪的、被釋放的感覺。
好像束縛在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,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,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。
他猛地轉身,把手裡的菸頭狠狠摁進菸灰缸裡,火星四濺。
“火旺哥!”
“哎,在!”陳火旺被他嚇了一跳,趕緊站直了身子。
“去,把天天漁港所有服務員、廚子,從上班的到辭職的,全部給我叫過來!老子要一個個問!”劉宇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,是那種獵人盯上獵物時才有的兇光。
“那個‘專家’說得對,兇手是個演員。可他忘了,演員演得再好,臺下的觀眾也看得見!”
“張小梅那麼個內向的姑娘,能讓她動心的男人,她身邊的姐妹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!”
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,大步向門口走去。
“老子就不信了,他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!”
陳火旺愣了愣:“劉隊,這……大半夜的,把人都叫來,不合適吧?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?人命關天,還管他媽的合不合適!”劉宇一揮手,斬釘截鐵地說,“那個姓唐的專家說得對,兇手是個演員。可他忘了,演員演得再好,臺下的觀眾也看得見!”
他走到陳火旺面前,兩眼死死地盯著他:“張小梅那麼一個內向的姑娘,平時話都不多說一句,能讓她動了心,跟著一個男人大半夜跑去玉米地,她身邊的姐妹、同事,能一點察覺都沒有?”
“我不信!肯定是有人知道點什麼,但是不敢說,或者沒想起來!”
“老子就不信了,他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!”
劉宇的這股勁頭,也點燃了陳火旺。
他用力點點頭:“行!我這就去辦!我帶兩個兄弟,分頭去找,保證天亮前把人給你帶到!”
說完,陳火旺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衝了出去。
劉宇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背影,胸中的那股火非但沒消,反而燒得更旺了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那份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張小梅的案卷。
日記本上那幾行字,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眼睛。
“他說他會帶我去看海,我相信他。”
“他說要帶我聞太平洋的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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