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火旺打著哈欠推門進來,眼圈也是黑的,顯然也沒怎麼睡好。
“劉隊,這麼早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劉宇把那張寫著名字的白紙推到他面前,“今天,咱們把李紅的社會關係,給我從裡到外,翻個底朝天!”
“她丈夫不是說她社會關係很簡單嗎?”陳火旺有點疑惑。
“簡單?”劉宇冷哼一聲,“張小梅的社會關係簡單不簡單?她媽也說她乖,她同事也說她內向。”
“結果呢?還不是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給騙走了?”
“越是這種看起來簡單的人,越有可能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。她們不跟家裡人說,不跟同事說,不代表她們心裡沒想法。”
劉宇站起來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“今天,兵分兩路。你帶一隊人,去紡織廠,把李紅的同事、領導,所有跟她有過接觸的人,一個一個地談話。記住,找個安靜的地方,單獨問。”
“問什麼?”
“就問她最近有沒有情緒不對?有沒有提過什麼煩心事?有沒有跟誰走得特別近?有沒有收到過什麼禮物?有沒有人找她借過錢?或者,她找誰借過錢?總之,任何不尋常的地方,都不要放過!”
劉宇的思路非常清晰:“尤其是,有沒有人聽說過,她認識什麼‘有錢’、‘有文化’的男人!”
“我呢,”劉宇頓了頓,“我去會會她那個老公。”
“她老公?”陳火旺不解,“昨天看他那樣子,哭得都快斷氣了,不像裝的啊。”
“而且他有不在場證明,李紅出事那天晚上,他一直在家帶孩子,鄰居都能作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劉宇說,“我不是懷疑他。我是覺得,他肯定還有什麼事沒說。”
“夫妻倆,朝夕相對,一個人要是心裡藏了事,另一半不可能一點都感覺不到。”
“他昨天情緒太激動,很多細節可能沒想起來,或者不願意當著老人的面說。我得單獨跟他聊聊。”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陳火旺點頭。
陳火旺走後,劉宇也開著那輛破摩托,再次來到了紡織廠的家屬區。
這次,屋裡只有李紅的丈夫一個人。
老人可能帶著孩子出去了。
男人坐在小板凳上,背影佝僂,一夜之間,像是老了十歲。他面前的地上,散落著一堆菸頭。
聽到開門聲,他回過頭,看到是劉宇,眼神空洞,沒什麼反應。
劉宇沒說話,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,從兜裡掏出煙,遞給他一根。
男人默默地接過去,點上,猛吸了一口,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都咳出來了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”他聲音沙啞地開口,“有……有線索了嗎?”
“正在查。”劉宇說,“我今天來,是想再跟你聊聊。有些事,可能只有你這個做丈夫的才知道。”
男人苦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什麼?我什麼都不知道。我要是知道,就不會讓她一個人出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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