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從一個多月前開始,她……她好像是變了點。”
“以前,她下班回來,就忙著做飯、帶孩子,跟我說說廠裡的事。”
“但那段時間,她話變少了,有時候我跟她說話,她都像沒聽見一樣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”
“還有,她開始買新衣服了。我們家條件不好,她平時很省,一件衣服穿好幾年。”
“但那陣子,她一連買了好幾件時髦的裙子。我問她哪兒來的錢,她說她跟廠裡姐妹湊份子,中了點小獎。”
劉宇心裡一動:“你信了?”
男人搖搖頭,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我……我當時沒多想。她高興,我也就沒多問。我還以為……以為她是想打扮得好看點,給我長臉……”
“還有嗎?”
“還有……她開始用一種……一種很香的東西。”男人比劃著,“就是那種小瓶子,往身上噴的。以前她從來不用這些。”
“有一次我問她是什麼,她還跟我臉紅了,說是她一個小姐妹從廣州帶回來的,送給她的。”
香水!
這個細節,讓劉宇的神經再次繃緊。
一個平時省吃儉用的工廠女工,突然開始買新衣服,噴香水。
這背後,如果沒有一個男人,誰信?
“那個送她香水的小姐妹,叫什麼?在廠裡關係跟她最好嗎?”劉宇立刻追問。
“好像叫……叫劉豔。她們倆是一個車間的,平時是走得挺近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劉宇站起身,“你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我們一定會把兇手抓住的。”
從李紅家出來,劉宇立刻用路邊的公用電話打給陳火旺,讓他重點排查那個叫劉豔的女工。
他自己則騎著摩托車,直接去了市紡織廠。
紡織廠是個老國企,規模很大,廠區裡機器轟鳴,空氣中瀰漫著棉絮和機油混合的味道。
劉宇在廠長辦公室等了沒多久,陳火旺就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,打扮得挺時髦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“劉隊,她就是劉豔。”
劉宇打量著眼前的女人。燙著捲髮,塗著口紅,在一群穿著藍色工服的女工裡,確實顯得很突出。
“劉豔,坐吧。”劉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,“我們想跟你瞭解一下李紅的情況。”
劉豔看起來有點緊張,但比昨天那些服務員要鎮定得多。她點點頭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李紅出事前,有沒有跟你提過,她認識了什麼特別的人?”
劉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猶豫著說:“警察同志,這……這都是個人隱私,我不好說吧。”
“現在是人命案子,沒有什麼隱私可言!”劉宇的語氣嚴厲起來,“我再問你一遍,李紅是不是談了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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