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火旺臉上的悠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二話不說,轉身就去拿勘查箱。“走!去海灣鎮,路上說!”
老舊的桑塔納警車再次呼嘯著衝出市局大院,一路朝著海灣鎮的方向疾馳。
車上,劉宇把張所長電話裡說的情況跟陳火旺複述了一遍。
“雙胞胎,海邊失蹤,現場有拖拽痕跡……”陳火旺聽完,點了根菸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這事兒邪乎。一般的綁架案,求的是財,會主動聯絡家屬。這倒好,人沒了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“而且還是在海邊。”
“萬一把孩子扔海里了,那就另說了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要麼是人販子,要麼……就是仇家。”劉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,不過見多了案子,劉宇早已經不會因為案子而有過分的情緒波動。
說不來好還是壞,麻木了。
人性的淋漓盡致,經歷過太多的案子,已經讓劉宇麻木了。
四十分鐘後,警車開進了海灣鎮。
小鎮不大,空氣裡都帶著一股鹹溼的海腥味。張所長早就在派出所門口等著了,一見他們的車,趕緊迎了上來。
“劉隊,陳哥,你們可算來了!”張所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小個子男人,曬得黝黑,一臉焦急。
“少廢話,帶我們去現場。”陳火旺下了車,直接說道。
現場在小鎮東頭的一片沙灘上,離居民區不遠。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,幾個民警正在維持秩序,不讓看熱鬧的村民靠近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蹲在警戒線邊上,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,他就是報案的漁民老黃。
劉宇和陳火旺穿上鞋套,走進了現場。
秋天的海風很大,吹得人臉生疼。沙灘上,兩雙小小的涼鞋並排擺著,旁邊還放著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短袖褂子。
不遠處,是一個被挖了一半的沙坑,旁邊扔著兩把塑膠小鏟子。
一切看起來,都像是兩個孩子玩得熱了,脫了衣服鞋子,準備下海涼快涼快。
可問題是,從沙坑到海邊的這一段路上,沙子被踩得亂七八糟。
劉宇蹲下身,仔細檢視那些腳印。
除了幾串小孩子的腳印,還有幾串明顯屬於成年人的大腳印。
這些大腳印很深,很亂,有的地方甚至把孩子的腳印都給踩沒了。其中一串腳印尤其明顯,從沙坑一直延伸到海邊的礁石群,看樣子,像是在拖著什麼東西。
“火旺哥,你看這。”劉宇指著那串凌亂的腳印。
陳火旺也蹲了下來,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腳印的大小和深度,又捻起一點沙子聞了聞。
“至少兩個成年男人,體重都不輕。你看這腳印的邊緣,沙子都崩開了,說明當時他們用力很猛,可能是在掙扎。”陳火旺的語氣很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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