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的?
還是強迫?
如果是溺水,按照時間推算是漲潮時候,屍體大機率會被衝回到岸上。可現在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“老黃!”陳火旺衝著警戒線外的漁民喊了一聲,“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的?”
老黃把菸頭一丟,踩著蹣跚的步子趕了過來,指著沙灘說:“就下午三點多快四點那會兒,我出海回來,路過這兒,就瞅見這兩雙鞋和衣裳了。”
“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,這都幾點了,天都快涼了,哪有小孩光著屁股在海邊玩的?”
“我就在周圍喊了幾聲,沒人應。往海里瞅了瞅,也沒見著人。我這心裡就毛了,趕緊跑去派出所報了案。”
“你來的時候,這些腳印就在了嗎?”
“就在了,就這麼亂。我當時還納悶呢,這是幹啥了,打架了還是咋的。”
陳火旺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他走到那兩件疊好的小褂子旁邊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拿了起來。
衣服很普通,就是小孩子常穿的那種棉布褂子,上面還印著卡通圖案。他仔細檢查了一下,衣服上沒有血跡,也沒有破損。
“劉隊,要不通知技術科,過來再仔細勘查一遍?”
陳火旺知道技術科的那些人不好請,都有各種理由,沒辦法,技術人才就是大爺。
劉宇點頭:“我來溝通。另外,讓張所長馬上聯絡孩子的家屬,問問情況。”
半個小時後,孩子的父母找到了,被帶到了現場。
當看到那疊衣服瞬間腿軟了,被旁邊的輔警一把扶起。
孩子的父親叫王發路,在鎮上開了個建材店,人長得高高大大,但臉色蠟黃,眼窩深陷,看起來很憔悴。
一看到沙灘上的鞋子和衣服,他“嗷”的一聲就撲了過去,跪在沙地上,捶著胸口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兒啊!我的大明,我的小明!你們在哪啊!”
他的哭聲很淒厲,聽起來確實是傷心到了極點。
但劉宇站在他身後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王發路的哭喊聲雖然大,但眼眶裡卻沒見幾滴眼淚。那種悲痛,更像是在演給別人看。
孩子的母親叫李秀英,是個看起來很文靜的女人。
她沒有像王發路那樣大哭大鬧,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,雙手死死地絞著自己的衣角,指節都發白了。
劉宇注意到,她的目光一直躲閃著,不敢看沙灘上的東西,也不敢看身邊的丈夫和警察。
那種表情,除了悲傷,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和……解脫?
解脫?
劉宇被自己腦子裡冒出的這個詞嚇了一跳。自己的孩子失蹤了,生死未卜,做母親的怎麼會有解脫的感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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