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秀梅卻脫口而出，說他不應該“死”！
她知道小強已經死了！
而且，她很可能知道小強是怎麼死的！
劉宇強壓住內心的激動，他知道現在不能逼得太緊，否則可能會讓她徹底崩潰，什麼都不肯說。
“李老師，我知道您心裡藏著事，藏了二十多年，一定很痛苦。”劉宇放緩了語氣。
“現在，我們警察在重新調查這個案子，就是為了給小強一個公道。”
“如果您知道什麼，請您告訴我們。您放心，我們會保護您的安全。”
李秀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眼淚終於決堤而出。
她捂著臉，發出了壓抑的、痛苦的哭聲。
但任憑劉宇怎麼追問，她都只是搖頭，反覆說著：“別問了……我不能說……我說了，我們一家就全完了……”
一家就全完了？
是什麼樣的威脅，能讓她恐懼二十三年？
劉宇看著她痛苦的樣子，知道今天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了。
他把自己的聯絡方式留給了李秀梅，告訴她，如果她想通了，隨時可以找他。
從學校出來，劉宇的心情很沉重。李秀梅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，但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能讓她如此恐懼的人，一定不是個簡單角色。
與此同時，城郊的一座老舊家屬院裡，陳火旺正坐在民警老張家的客廳裡。
老張已經快七十了，頭髮花白，但精神頭還不錯。聽陳火旺說明來意，他愣了半天，才嘆了口氣，從櫃子裡翻出一箇舊相簿。
“小強那個案子啊，我記得，印象太深了。”老張指著相簿裡一張合影，“喏，當年隊裡就這幾個人。為了找那孩子，我們把海灣區翻了個底朝天，連山上的防空洞都鑽了，可就是找不到。”
“張叔，當年這個案子，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？”陳火旺給他續上茶水，旁敲側擊地問。
老張呷了口茶，皺著眉想了很久，才說：“要說可疑，倒還真有一點。”
“當時我們走訪，有個小女孩說，她好像看到小強被一個老師叫走了，往東頭那棟舊教學樓去了。”
“可我們回頭再去找那個小女孩做正式筆錄的時候，她家裡人說，孩子記錯了，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“小女孩？”陳火旺心裡一動，“那女孩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叫……叫什麼來著？年頭太久了，記不清了。”老張搖了搖頭。
“後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。當時我們都以為是孩子瞎說的。現在你這麼一問，我倒覺得這事兒有點蹊，那家人改口改得太快了。”
雖然沒得到關鍵資訊，但老張的話，至少證實了當年確實有一個目擊者。
中午十二點半，劉宇和陳火旺在一家小麵館碰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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