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母親,李秀梅老師,託我帶給你的親筆信。”
王紅顫抖著手,接過了信。信封上,是她再熟悉不過的、母親的字跡。
“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。”陳火旺的語氣很溫和。
兩人在附近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下來。王紅拆開信,貪婪地讀著。信上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母親在耳邊的叮嚀,充滿了思念、擔憂和愧疚。
信的最後,李秀梅寫道:
“小紅,我的女兒。媽媽對不起你,讓你揹負了這麼多年的痛苦。現在,媽媽不想再懦弱下去了。媽媽要把真相說出來,為那個可憐的小強哥哥討回公道。媽媽需要你的幫助。警察同志會保護我們的安全。孩子,別怕,跟他們回來吧。媽媽在家裡等你。”
看完信,王紅早已淚流滿面。
“我媽媽……她怎麼樣了?”她抬起頭,看著陳火旺,聲音哽咽。
“你放心,她很安全,我們派了專人保護她。”陳火旺安慰道,“現在,我們需要你跟我們回去,把你當年看到的一切,都告訴我們。你是這起案子,唯一的目擊證人。”
王紅低著頭,沉默了。
她的腦海裡,兩個小人正在激烈地交戰。一個說,回去吧,把真相說出來,結束這場噩夢。
另一個說,不能回去,能成功嗎,那個人是魔鬼,他會傷害你和媽媽的。
陳火旺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恐懼,他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他知道,這個決定,對一個揹負了二十三年恐懼的人來說,有多艱難。
“王老師,”過了很久,陳火旺才開口,他換了一種方式,“我給你講個故事吧。我們老家,有個小男孩,叫小強。”
“他十二歲那年,死了。他死得很慘,被人打破了頭。他的奶奶,因為思念他,沒過幾年也去世了。他一個人,孤零零地在地下躺了二十三年。兇手,卻穿著光鮮的衣服,當著大官,享受著一切。你說,這公平嗎?”
王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那個兇手,他現在過得很好,是嗎?”她咬著嘴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“是的。他現在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,叫趙德明。”
“趙德明……”王紅念著這個名字,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。這個名字,是她二十三年來的噩夢。
“我們現在,就差你這個最關鍵的證詞,就能把他送上法庭,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陳火旺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們不只是在為小強討回公道,也是在為你,為你母親,討回這二十三年的公道。你願意,再讓這個魔鬼,繼續逍遙法外嗎?”
王紅猛地抬起頭,淚水劃過臉頰,但她的眼神,卻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不,我不願意!”她站起身,“我跟你們回去!我要指證他!我要讓他血債血償!”
……
當天下午,王紅辦好了學校的請假手續,在陳火旺等人的護送下,登上了返回滄海的火車。
為了確保安全,他們買的是臥鋪票,並且包下了一個隔間。一路上,陳火旺和同事輪流守在門口,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火車在鐵軌上飛馳,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。王紅靠在窗邊,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北方大地,心情複雜。
二十三年前,她被母親連夜送上南下的火車,倉皇逃離。
。對面去回地敢勇,車列的上北上坐又,後年三十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