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麥振邦?他也被炸得半死。
難道是……岸上還有別的人?
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,越想越怕,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出了天大的紕漏。
劉宇看火候差不多了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白紙,在金世傑面前晃了晃。
“畫像就在我這兒。現在,我給你兩個選擇。”劉宇把紙拍在桌子上,“第一,你自己主動交代,爭取寬大處理。第二,我們把畫像拿出來,釘死你的罪證,到時候,你就是想說,也晚了。”
那張白紙,在金世傑眼裡,彷彿就是一張催命符。他死死地盯著那張紙,像是想把它看穿。他知道,一旦劉宇翻開那張紙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他內心的防線,在這一刻,開始寸寸崩塌。
他策劃了這麼久,自以為天衣無縫,卻沒想到,從他踏進警察局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輸了。
審訊室裡,時間彷彿靜止了。只有牆上的掛鐘,在滴答滴答地走著,每一聲,都像是敲在金世傑心臟上的重錘。
汗水,從他的額頭、鼻尖、後背,大顆大顆地湧出來。
他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
終於,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,癱軟在椅子上,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,吐出了這兩個字。
劉宇和陳火旺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。
“我就是蘇世雄。”
當金世傑,或者說,蘇世雄,親口承認自己身份的時候,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解脫的表情。
緊繃了幾個小時的神經一旦鬆懈下來,整個人都垮了。
“整個故事,都是我編的。”他有氣無力地說道。
“為什麼?”劉宇問。
“為了脫罪。”蘇世雄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沒想到,船會炸得那麼厲害,死了那麼多人。我知道這事鬧大了,我跑不掉。”
“所以,我才想了這麼一招,賊喊捉賊。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被利用的小角色,一個僥倖活下來的證人,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個根本不存在的‘蘇世雄’身上。”
“只要你們相信了我的故事,去追查那個虛構的兇手,我就能趁機溜之大吉。”
“那些人呢?季德明、麥振邦他們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陳火旺追問。
“他們……都是我的手下。”蘇世雄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“季德明確實是個被開除的檢察官,腦子好使,一直幫我出謀劃策。麥振邦、費文韜、霍天成,都是我從牢裡撈出來的亡命徒。我們確實幹了幾票買賣。”
“那這次貨輪上的事呢?”
“貨輪上的貨,一部分是東北幫的走私香菸,另一部分,是雲南王家的毒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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