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，都死了。”蘇世雄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感情。
“費文韜當場被炸死。麥振邦掉進海里，就算不被燒死，也得淹死。霍天成下落不明，估計也凶多吉少。至於季德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。
“他沒死在船上。他跑了出來，找到了我。他質問我，為什麼會爆炸，是不是我出賣了他們。我當時也很火大，覺得是他辦事不力，把事情搞砸了。我們吵了起來，動了手……我失手，殺了他。”
“屍體呢？”
“我把他扔進了海里。”
一切都清楚了。
沒有神秘的幕後黑手，沒有複雜的陰謀詭計。
從頭到尾，就是一場黑幫火併，分贓不均，最後失控的鬧劇。
而眼前的這個蘇世雄，就是這場鬧劇的導演和主角。他為了脫罪，自導自演了這麼一齣“投案自首”的戲碼，差點就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。
劉宇看著他，心裡一陣感慨。
這傢伙確實是個人物，心狠手辣，心思縝密。
如果不是自己多留了個心眼，抓住了他話裡的破綻，恐怕真的就讓他金蟬脫殼了。
“把他帶下去，先關起來。等我們核實完口供，再正式批捕。”劉宇對門口的警員說道。
蘇世雄沒有反抗，他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。
他扶著柺杖，一瘸一拐地站起來，在兩名警員的押解下，慢慢地走出了審訊室。
看著他的背影，陳火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從口袋裡掏出煙盒，卻發現已經空了。
“他媽的，總算拿下了。”他揉了揉痠痛的脖子，對劉宇說，“劉隊，你這招‘空城計’，玩得真漂亮。一張白紙，就把這個老狐狸給詐出來了。”
劉宇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明亮的陽光，心裡卻沒有絲毫的輕鬆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總覺得事情還沒完，因為實在是太順利了，兇手幾乎自殺式的出現在警局。
這個蘇世雄，承認得太快，太乾脆了。
從頑抗到底到全盤托出，這個轉變，有點太突兀了。
而且，他供述的殺害季德明的過程，也顯得有些輕描淡寫。失手殺人？這不符合他一貫心狠手辣的作風。
難道，他還在隱瞞著什麼？
“走吧，去跟王局彙報。”劉宇拍了拍陳火旺的肩膀，“這案子破了，你好歹能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陳火旺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“回去我就得讓我家那口子給我燉鍋老母雞湯，好好補補。”
兩人走出審訊室，準備去局長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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