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刑偵大隊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警笛聲、對講機的呼叫聲、人員跑動的腳步聲,響成一片。
王海山大隊長也聞訊趕來,看到眼前的情景,氣得臉都綠了。
“混賬!一群飯桶!”他指著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警員,破口大罵,“一個瘸子,你們都看不住!刑偵大隊的臉,都讓你們給丟盡了!”
“王隊,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。”劉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“當務之急,是馬上抓到他。我懷疑,他很可能在外面有接應。”
“查!給我查!”王海山怒吼道。
“把他所有的社會關係,通話記錄,全都給我翻個底朝天!我就不信,他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飛了!”
劉宇和陳火旺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,他們立刻衝進了監控室。
可惜的是,98年的監控技術還很落後,警局周圍的攝像頭覆蓋範圍有限,而且畫質模糊。
他們把錄影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也只在一個街角的攝像頭裡,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,從後巷裡閃身而出,然後上了一輛早就等在那裡的黑色桑塔納。
車牌被泥巴糊住了,根本看不清。
線索,到這裡就斷了。
一下午的時間,整個滄海市的警力都被調動了起來。各個交通要道、火車站、汽車站,都設了卡,嚴密盤查。
但蘇世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再也沒有任何訊息。
傍晚,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所有人都耷拉著腦袋,一言不發。菸灰缸裡,菸頭堆得冒了尖。
忙活了一天,結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煮熟的鴨子,就這麼眼睜睜地飛了。這對所有參與辦案的民警來說,都是一個巨大的恥辱。
陳火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濃茶,臉色黑得像鍋底。
“他媽的,老子當了二十年警察,就沒受過這種窩囊氣。”他把茶缸重重地墩在桌子上,“讓一個騙子在眼皮子底下跑了,這要是傳出去,我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了。”
劉宇靠在窗邊,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情同樣沉重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裡覆盤著整個案子。
從接到報案,到審訊蘇世雄,再到他逃跑。每一個環節,每一個細節。
他總覺得,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。
蘇世雄為什麼要跑?
按理說,他犯下如此大案,罪證確鑿,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也難逃法律的制裁。
他這麼一個聰明人,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逃跑,只有一種可能:他有不得不跑的理由,或者他早就有逃跑的準備。
這時赤果果的挑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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