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,這叫什麼事兒?兇手抓到了,結果屍體自己長腿跑了?還他媽鬧鬼?”
從看守所出來回市局的車上,陳火旺一邊開車一邊罵罵咧咧。
桑塔納的車窗玻璃上,雨點匯成水流,讓外面的世界看起來光怪陸離。
劉宇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,閉著眼睛沒有說話。
他的腦子裡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趙明河的供述每一個細節。
趙明河的恐懼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一個自視甚高的知識分子,突然要面對自己親手製造的“超自然現象”,精神崩潰是正常的反應。
但是…
“旺哥,回法醫中心。”劉宇突然睜開眼。
“又去?那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待了。”陳火旺抱怨了一句,但還是打轉了方向盤。
“有些東西,我得再確認一遍。”
當他們再次回到那個陰冷的地下停屍間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勘查員已經撤了,整個空間裡空蕩蕩的,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。
劉宇沒有去看那個空著的停屍櫃,而是直接走到了那扇被消防斧劈開的鐵門前。
他蹲下身,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手電,對著門鎖的殘骸,仔細地照了又照。
“宇子,你看什麼呢?這鎖都被砸爛了,還能看出花來?”陳火旺湊過來問。
“旺哥,你記不記得,上次在造船廠,趙國棟那幫人用的開鎖工具?”劉宇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記得啊,怎麼了?”陳火旺愣了一下,“就那種很細的鋼絲鉤子,專業的很,幾秒鐘就能開一把鎖。”
“你看這裡。”劉宇用鑷子,指著鎖芯深處一個極其微小的凹痕。
那個凹痕非常不起眼,隱藏在被消防斧砸出的巨大豁口之下,如果不是像劉宇這樣,幾乎是趴在地上看,根本不可能發現。
“這是……”陳火旺眯起眼睛,看了半天,“這是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?”
“對。”劉宇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這不是普通的鑰匙能留下的痕跡。這是一種非常專業的單鉤開鎖工具,在接觸到鎖芯彈子的時候,留下的受力點。”
陳火旺的臉色,慢慢變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扇門,在被老張頭從裡面砸開之前,就已經被人從外面,用專業工具開啟過了?”
“不僅是開啟。”劉宇的眼神變得銳利,“你看這周圍的劃痕,非常乾淨利落,沒有絲毫多餘的拖泥帶水。這說明開鎖的人,技術非常嫻熟,心理素質極強。他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。”
“一個技術高超的鎖匠,在凌晨三點,潛入法醫中心的停屍間,偷走一具屍體?”陳火旺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,“他圖什麼啊?林彎彎身上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。”
“他不是圖財。”劉宇走到停屍間的正中央,環顧四周,“他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相信,這是一起靈異事件。”
“你想想整個流程。”劉宇開始分析,“兇手,也就是趙明河,用一種查不出的毒藥殺了妻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