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屍體被送到這裡,法醫初步鑑定是心臟病。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。”
“然後,一個神秘人出現了。他破壞了監控,用專業手法打開了停屍間的門,偷走了屍體,再從外面把門反鎖,把保安老張關在了裡面。”
“老張在黑暗和恐懼中,好不容易砸開門跑出來,精神已經處於崩潰邊緣。他嘴裡喊著‘她活了’,然後被車撞死。一個完美的死無對證。”
“而我們警察趕到現場,發現的是什麼?是一具不翼而飛的屍體,一個被嚇瘋的兇手。”
劉宇頓了頓,看著陳火旺:“如果我們信了趙明河的話,這個案子會怎麼發展?”
陳火旺順著他的思路想下去,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我們會把重點放在追查那具‘失蹤的屍體’上,甚至可能真的會往靈異方向去查。而趙明河因為謀殺罪證據確鑿,會被起訴,但他可以利用‘被鬼魂驚嚇導致精神失常’這一點,來為自己脫罪,或者減刑。”
“沒錯。”劉宇點了點頭,“這個偷走屍體的人,他不是在跟我們作對,他是在‘幫’我們。”
“幫我們?”
“他在幫我們把所有的疑點,都指向趙明河,同時又製造出一個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謎團,把水攪渾。”劉宇說。
“他要的,不是讓趙明河脫罪,而是要讓趙明河,在無盡的恐懼和折磨中,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。他要的,是精神上的審判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陳火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“這他媽是誰啊?心思這麼縝密?連警察的辦案思路都算計進去了?”
“這個人的身份,已經不難猜了。”劉宇的目光,落在了停屍間門口的地面上。
那裡,有一個幾乎快要被踩沒了的淡淡的泥腳印。
腳印很小而且泥土的顏色,也和外面馬路上的泥不一樣。
“旺哥,你還記得趙國棟那個案子嗎?”
“怎麼又提他了?”
“林秀英,那個蛇蠍一樣的女人。”劉宇說,“她最擅長的,就是利用我們警察,去達到她自己的目的。借刀殺人,一石二鳥。”
“這個偷屍體的人,和她用的是同一種手法。他們都太瞭解警察了。”
陳火旺的呼吸,變得有些急促:“····你的意思是……偷屍體的人,是咱們自己人?”
劉宇沒有直接回答,他蹲下身,用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點那個腳印上的泥土。
“這個泥土裡,有很重的藥味,還有一些植物的碎屑。”他說,“這不是普通地方的泥。”
“而且,你看這個腳印的磨損程度。”劉宇指著腳印的後跟處,“磨損很嚴重,說明這個人走路習慣拖著腳,而且年紀應該不小了。”
一個熟悉警察辦案流程,年紀不小,走路習慣拖著腳,還能接觸到特殊藥草和泥土的“自己人”。
一個名字,幾乎是呼之欲出。
“走。”劉宇站起身,把證物袋收好,“去查查法醫中心所有人的檔案。特別是那些,快退休的。”
陳火旺跟在他身後,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