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清白”兩個字,羅秀蘭的身體猛地一震。她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,充滿了不敢置信。
“清白?”她喃喃自語,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“我姐姐……她真的是被冤枉的?”
“我們正在查。”劉宇說,“但我們需要您的幫助。”
“我們需要知道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才讓您姐姐,選擇了承認一項她沒有犯過的罪行。”
羅秀蘭看著劉宇,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陳火旺。她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把他們讓進了那個只有十幾平米,堆滿了雜物的小屋。
她給他們倒了水,自己卻坐在床邊,抱著一個已經洗得發白的枕頭,失聲痛哭起來。
那壓抑了十六年的委屈、痛苦和思念,在這一刻,徹底爆發。
劉宇和陳火旺沒有催她,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哭了很久,羅秀蘭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她擦乾眼淚,用沙啞的聲音,講述了一段,連卷宗裡都沒有記錄的,塵封的往事。
“我姐……她不是壞人。她就是……太愛那個姓艾的了。”
“案發前,她發現姓艾的在外面有女人,整個人都快瘋了。”
“她來找我,哭了一晚上。她說,她想報復,她想讓那個狐狸精也嚐嚐痛苦的滋味。”
“然後……她就問我,是不是有那種……能藥耗子的藥。”
“我當時嚇壞了,勸她別做傻事。”
“後來……她就真弄了一小包毒芹鹼。”
說到這裡,羅秀蘭又哭了起來。
“但她……她把那包藥拿給我看,一邊哭一邊打自己的臉。她說,她怎麼能有這麼惡毒的想法,她說她不能髒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然後,她就當著我的面把那包藥,扔進了我們家樓下的臭水溝裡。”
“她說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她要跟姓艾的好好談談,如果他真的不愛她了,她就成全他,她放他走。”
“可誰能想到……沒過幾天,姓艾的就真的……中毒死了。”
“警察來家裡搜查,在她床底下找到了一個空的毒藥瓶子。”
“我姐當時就懵了,她不明白,那藥她明明已經扔了,怎麼會……”
“後來,葉蓁那個女人,又跟警察說是我姐親手遞的啤酒。所有人都說是她乾的。”
“我姐她……她就接受了。”
羅秀蘭的聲音,充滿了絕望。
“她以為是她扔掉的毒藥,被人撿了去,又陰差陽錯地害死了自己的丈夫。”
“她覺得,歸根結底還是她的錯。是她那一瞬間的惡念,造成了這場悲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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