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十六年後,卻被一個同樣當過模特,熟悉畫家習慣的老保姆,一語道破。
這是全案到目前為止,唯一一個不帶任何主觀色彩,純粹客觀的證言。
它就像一把手術刀,精準地切開了葉蓁那“完美記憶”的偽裝,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溫阿姨,您確定嗎?您確定她那個動作是假裝··多餘的?”陳火旺的聲音都有些顫抖,他必須再次確認這個關鍵資訊。
“我確定。”老人點點頭,語氣沒有絲毫的猶豫。“女人看女人,最準了。她那個樣子,不是在當模特,倒像是在……等什麼。”
等什麼?
等羅秀英離開。
等一個下毒的絕佳時機。
從溫淑華家出來,兩人坐進車裡,半天都沒有說話。
車窗外華燈初上。這個城市,正從白天的喧囂,過渡到夜晚的寧靜。
“我操……”過了很久,陳火旺才憋出兩個字,他點上一根菸,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保姆,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話,竟然是破案的關鍵。這……這上哪說理去。”
“因為真相就藏在細節裡,細節是魔鬼。”劉宇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“葉蓁排練了無數次她的說辭,算好了一切,但她算不到,十六年後,會有一個當過模特的老保姆,記得她那個多此一舉的動作。”
“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啊。”陳火旺感慨道。
“現在,人證(費建軍)、物證(紙包裡的毒藥)、作案手法(趁羅秀英離開時投毒),作案時間(溫淑華的證詞),全都對上了。”陳火旺越說越興奮,“就剩下動機了。雖然我們猜是因愛生恨,但還缺個實錘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劉宇睜開眼,“羅秀英為什麼要認罪?”
“她就算再愛艾明遠,也不至於背上殺人的罪名吧?這不符合她‘性子剛烈’的人設。”
這兩個問題,是解開謎案的最後兩把鎖。
“走吧。”劉宇說,“去見最後一個人。”
“誰?卷宗上的證人,不都見完了嗎?還有什麼人?”陳火旺又疑惑了。
“羅秀英的妹妹,羅秀蘭。”
卷宗裡,關於羅秀蘭的記錄只有寥寥幾筆。
案發後,她因為姐姐是“殺人犯”,受到了很大的影響,工作丟了,物件也吹了。
她去監獄探望過姐姐幾次,但羅秀英什麼都不肯跟她說。
在辦案人員看來,她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受害者家屬。
但劉宇卻覺得解開羅秀英認罪之謎的鑰匙,很可能就在這個妹妹身上。
他們在一個老舊的紡織廠家屬院裡,找到了羅秀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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