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錯了法醫的嚴謹,也算錯了我們的執著。”
“林硯秋,現在你可以說了。趙振國,到底是不是你殺的?”
林硯秋的心理防線,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,一寸一寸地崩塌。
她低下頭,肩膀開始抽動,最終,發出了壓抑的哭聲。
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林硯秋的哭聲從一開始的壓抑,逐漸變成了嚎啕大哭。
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副總經理,妝容哭花了,頭髮也散亂了,像個迷路的孩子。
劉宇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等著她情緒平復。
陳火旺在隔壁的觀察室裡,透過單面玻璃看著這一切,心裡對劉宇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他本來以為,對付林硯秋這種女人,得用高壓手段,拍桌子瞪眼,才能讓她開口。
沒想到劉宇從頭到尾都沒提高過嗓門,只是不疾不徐地把證據一件一件擺出來,就像剝洋蔥一樣,一層一層剝掉她的偽裝,直到露出最脆弱的核心。
哭了足足有十分鐘,林硯秋的聲音才漸漸小了下去。
她抬起頭,眼睛又紅又腫,看著劉宇,聲音沙啞。
“人……是我殺的。”
終於承認了。
陳火旺在隔壁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說說過程吧。”劉宇的語氣依然平靜。
林硯秋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,才能把那些骯髒的往事說出口。
“我……我挪用了公司的外匯額度,用來走私電子產品。
從去年開始,前前後後……大概有兩百多萬。”
陳火旺在隔壁聽得咋舌。
兩百萬,在2002年,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。
“趙振國他……他其實早就懷疑我了。他這個人,精得像鬼一樣,公司賬上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。”
“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我。”林硯秋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恐懼,這是她最不想要的結果。
“上週五,就是11月15號,他把我叫到辦公室,把一沓銀行流水單摔在我臉上。他什麼都查到了。”
“他當時沒報警?”
“沒有。”林硯秋搖搖頭,“他說,看在我為公司幹了這麼多年的份上,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“讓我週一之前,把虧空補上,然後自己辭職滾蛋。不然,他就把材料交到市紀委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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