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到處借錢,把房子都抵押了,也只湊了不到五十萬。我知道,我完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決定殺了他?”
“我不想坐牢……我還有孩子,他才上小學。”林硯秋的眼淚又流了下來,她沒有抹眼淚。
“我這兩天,腦子裡全是這件事。我想到他有心臟病,我想過能不能刺激他,讓他犯病死了。”
“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打消了,太不可控了。”
“直到前天,我聽物業的人說,電梯壞了,要停運好幾天。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計劃。”
她抬起頭看著劉宇,眼神里有一種瘋狂的平靜。
“我知道他習慣晚上在辦公室加班。我知道他辦公室的監控連著UPS電源。”
“我以前當行政主管的時候,就是我負責安裝的。我還知道,那臺UPS電源,剛好能撐四十分鐘。”
“於是,我找到了李德才。他家裡困難,我知道給錢他什麼都肯幹。”
“我給了他五千塊,讓他配合我演一場戲。”
“案發那天晚上,我一直躲在消防通道里。等到九點十五分,我看到趙振國進了辦公室。”
“我掐著時間,大約過了十分鐘,我估計他餃子也吃得差不多了,就走到了配電間,拉下了七樓的總電閘。”
陳火旺在隔壁聽得心驚肉跳,這個女人的計劃,簡直精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“整個七樓瞬間就黑了。我戴上手套和頭套,用備用鑰匙打開了他辦公室的門。他當時正坐在桌子後面看檔案,被突然的停電嚇了一跳,還沒反應過來。”
“我從牆角拿起他的高爾夫球杆,走到他背後……”林硯秋閉上了眼睛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沒想殺他,我只想把他打暈,然後拿走他準備舉報我的那些材料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太緊張了,手沒個輕重。第一下砸下去,他就倒了。”
“我看到他後腦勺流了很多血,我嚇壞了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……已經沒氣了。”
審訊室裡一片死寂。
“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我想跑,但腳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。我知道我跑不掉,警察很快就會查到我頭上。我必須想辦法,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。”
“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我想到了那個計劃。我把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,然後開啟空調,把溫度調到最低,對著他的屍體吹。”
“我知道這樣可以延緩屍僵,誤導法醫的判斷。”
“接著,我開始清理現場。我用紙巾擦掉了球杆上的血跡和我的指紋,把它放回原處。”
“我又檢查了所有我碰過的地方,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“做完這一切,我看了看錶,差不多是九點五十了。我走到監控裝置後面,把UPS電源開啟。”
“監視器和錄影機重新啟動了,我把錄影帶倒回到他進門之前,然後按下錄製鍵,偽造了一段他進門後,辦公室裡再無他人進出的假象。”
“錄製持續了大概二十分鐘。到了十點十分,我用對講機通知在地下室等著的李德才,讓他開始敲導軌。他製造的噪音,成功地吸引了樓裡其他人的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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