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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旭從旁邊衝上來，一拳砸在韓正明的臉上。
“你他媽說最偉大！”
陳旭的聲音嘶啞到幾乎失聲，“我死了二十七個同學！二十七個！林薇是被你們害死的！劉芳是被你們害死的！你管這叫偉大！”
韓正明把腦袋正回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他看著陳旭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林薇的死確實是一次操作失誤。”
“事後涉事人員已經被處理了。”
他在說這件事的時候，平靜得彷彿在說一個數據。
蘇曉棠走到韓正明面前，她的手在抖，但聲音出奇地平靜。
“那希望呢？”
韓正明皺了一下眉：“什麼希望？”
蘇曉棠說，“劉芳的孩子，他是不是也是實驗的一部分？劉芳的大出血是不是你們故意的？”
韓正明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出了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。
“劉芳的大出血是一個意外，但意外也是資料的一部分。”
蘇曉棠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她伸出手，拿起桌上的菸灰缸，狠狠砸在了韓正明的腦袋上。
他沒有擦血，反而笑了，“你們的情緒反應非常典型。”
他說，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，“極端壓力釋放後的憤怒投射，這在之前的樣本中沒有出現過，可以記一筆。”
我出奇地憤怒了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他抬起頭看著我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，因為他看見了我的眼睛。
末日十年，我殺過喪屍，殺過想搶我們物資的活人，殺過被感染後哀求我結束他痛苦的朋友。
我知道自己在殺人的時候眼睛是什麼樣子的。
韓正明也知道。
“你想殺我？”他問，聲音有一絲顫抖。
“不。”我說，“殺你太便宜你了。”
我把他的筆記本從桌上拿起來，翻了翻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關於我們的每一條資料，從我第一天進入地堡開始，到剛才我們踹開他的門為止。
我把筆記本揣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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