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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。
快到我後來回憶的時候,覺得像被按了加速鍵。
周牧把所有的資料上傳到了幾個公共平臺。
趙磊把整棟樓的所有出口都堵死了。
蘇曉棠用廣播系統把韓正明的所有罪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。
有人跪在地上哭,有人打電話報警,有人試圖跳窗,被趙磊拽了回來。
警察在四十分鐘後到了。
他們不是來救我們的,是接到報警說有人非法入侵。
但當他們看到我們、看到地堡、看到那些監控錄影和實驗記錄之後,帶隊的人沉默了。
他看了我很久,然後說了一句話:“你是蘇音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對你們有印象,十年前你們失蹤了,檔案還在局裡。”
警察帶走韓正明的時候,他走過我身邊,停下來,低聲說了一句話:“你會後悔的!你做的一切都會變成新的資料!有人在看,永遠有人在看!”
事情曝光後的第三天,全網炸了。
“十年末日直播:三十二人被囚地堡當實驗品,二十七人死亡”。
熱搜第一,掛了整整一週。
各大媒體蜂擁而至,我們住進了醫院,接受了全面體檢和心理評估。
營養不良、嚴重皮膚病、維生素缺乏症、創傷後應激障礙,每人身上至少七八種病。
但這些都是能治的。
治不了的是腦子裡的東西。
陳旭每天晚上做噩夢,夢見自己腿被鋸掉。
蘇曉棠看見紅色液體會發抖,因為那是劉芳的血。
希望總在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。
周牧不說話,只是反覆看那些會議影片,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我在醫院住了三天,第四天出院,去找韓正明的資助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