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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尖銳的聲音劃過耳膜。
溫知意從後面跑過來,聲音還帶著喘,身後跟著沈淮之。
嗩吶聲被她這一嗓子喊得頓了一拍,吹鼓班的人扭頭往後看,鑼錘懸在半空。
身後抬棺人的腳步聲亂了兩步,堂伯沉聲喝了句穩住,八個壯漢才重新踩齊了步子。
遺像在我手裡紋絲不動,我甚至沒有回頭。
“宋羨安!”溫知意已經追到了隊伍中段,親戚們像躲什麼髒東西似的往兩邊讓。
她一路穿過人群走到我身旁。
“你幹什麼?我不是說了等我嗎?”
我沒停下,餘光瞥了她一眼。
她袖子上的白布條歪到了一邊,領帶鬆垮地掛在領口,額頭上一層細汗。
沈淮之跟在後面小跑過來,臉色確實有些白,酒紅色襯衣外面套了件黑夾克。
他眼圈紅紅的,一隻手還拉著溫知意的胳膊,像是被她拖著走。
溫知意盯著我懷裡的相框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好像這時候才真正看清,捧著遺像的人是我。
是我戴著孝帽,是我準備好了五穀罐,是我捧著父親的遺像走在隊伍最前面。
她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...”她張了張嘴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
“你怎麼能自己捧遺像?這不合規矩,哪有兒子打幡還捧遺像的?”
“規矩?”我握緊懷裡的相框,扭頭看了她一眼,“什麼規矩?”
“就是......”
她話到嘴邊卡住了,目光在隊伍裡掃了一圈,像是想找個人幫她說句話。
沒有人開口。
大舅把臉扭到一邊。
七嬸抱著胳膊,視線從他臉上刮過去,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。
表妹周寧站在隊伍裡,冷冷地盯著她和沈淮之。
溫知意的聲音軟下來些許:
“羨安,你快把遺像給我,我來捧,咱們按規矩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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