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袖子,小聲說:
“知意,算了,羨安已經起靈了,別在叔叔靈前......”
“你別說話。”我轉向他,聲音平靜,
“沈淮之,你今天能來,我爸在天上應該會念你這份心。”
“但你現在可以站到隊伍後面去了。”
沈淮之張了張嘴,眼眶都要紅了,委屈地看了溫知意一眼。
溫知意果然擋到他前面,壓低聲音對我說:
“宋羨安,淮之好心好意來送爸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我的態度就是”我把遺像往胸膛上一靠,抬手指了指隊伍後面,
“你們可以跟在最後面送我爸一程。”
“其他的話,等我爸入土了再說。”
“我說了我來捧遺像......”
“溫知意。”我媽的聲音響起來。
她提著靈物從隊伍裡走出來,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,看溫知意的時候卻意外的平靜。
“羨安已經把路開了,遺像已經捧了,五穀罐也準備了。”
我媽頓了一下,“你就到後面去吧。”
溫知意愣在原地,平時我媽都溫溫柔柔地也向著她。
她嘴唇翕動了幾下,到底沒再說出話來。
沈淮之又拉了她一下,這次力氣大些,把她從路中間拽到了路邊。
她低頭看著沈淮之攥在她袖口上的手指。
那根白色的孝布歪得更厲害了,一端垂下來,沾了路上的泥土。
隊伍繼續走著。
紙錢被風捲著從半空撒落。
落在棺材蓋上,落在孝衣肩頭,落在路兩旁枯黃的草莖上。
我繼續舉幡捧遺像開路。
溫知意站在路邊,沈淮之的胳膊還搭在她肩膀上。
她往隊伍這邊邁了半步,被沈淮之輕輕拽了回去。
七嬸從他們旁邊經過,嗓門不大不小地說了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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