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後。
程肆因商業間諜罪、教唆他人犯罪,被判七年。
周小禾因入室盜竊、故意傷害,被判三年。
庭審那天。
程肆在被告席上全程低著頭,頭髮剃短了,露出後腦勺一茬一茬的青皮,再也沒有那天踹開我家門時的囂張勁。
我走出法院的時候,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妹妹發來的訊息,只有一張照片——一張數學答題卡,上面用紅筆寫著一百四十分。
後面跟了一排感嘆號和一個小人舉著獎盃的表情包。
我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,對著手機螢幕笑了半天,然後給她回了四個字:晚上火鍋。
來年五月,復讀班最後一次模考,妹妹考了年級第一。
她在成績單背面用熒光筆畫了兩個火柴人,一個高一點,一個矮一點。
高的那個寫“沈琪柔”,矮的那個寫“沈安笑”,中間畫了一個箭頭連在一起,旁邊歪歪扭扭寫了一行字——姐妹同心,其利斷金。
她把這張紙疊好,夾在我的工作筆記本里,沒有告訴我。
六月,沈安笑第二次走進高考考場。
送考那天我請了假。
校門口擠滿了送考的家長,有穿旗袍的媽媽舉著“旗開得勝”的橫幅,有扛攝像機的記者在拍素材。
她穿著校服站在人群裡,馬尾扎得高高的,校服拉鍊拉到胸口,露出一截白T恤的領子。
進校門前她回頭看了一下,隔著烏泱泱的人群找到我的眼睛,衝我揮了揮手。
然後她用口型說了三個字。
相信我。
我衝她豎起大拇指。
六月二十四號,出分。
我那天在公司開會,手機調了靜音。
會議開到一半,走廊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然後會議室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妹妹抓著手機衝進來。
“姐!七百三!姐你看!七百三!”
我摸著她的後腦勺,喉嚨堵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窗外日頭正盛。
。璨璀,來未的們我如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