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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著電話,手指一片冰涼。
我哥從我手裡把電話拿過去。
“我妹妹下午三點就在群裡說辭職。”
“下午四點報了警,接警記錄你們系統裡應該有。”
“下午五點半公司群裡一百多號人排隊罵她是小偷。”
“晚上七點她被你們那家公司的行政扇了一巴掌。”
“她走之前對著全公司說今晚河堤會決口,讓他們自己查防汛通知——”
“她說了,她報過警,她求過人,沒人信她。”
“現在唯一活了的那個人反過來咬她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說:“請你妹妹來派出所一趟。我們需要核實。”
“她下午就到。”
“走吧。去派出所。該說的說清楚。”
派出所調解室裡,財務坐在我對面。
她身上裹著一條灰色的救援毯,頭髮還是溼的,貼在額頭上。
眼眶紅腫,嘴唇乾裂起皮。
她的手抓著毯子的邊緣,指關節泛白。
看見我進來,她一下子站了起來,毯子滑落一半。
手指對著我,聲音發抖但字字清晰,像練了一整個晚上。
“就是她!她下午就說了洪水要決口!她早就知道了!她把門禁搞壞了,把我們都鎖在裡面,她自己跑了!她害死了一百多號人!”
我看著她。
昨天下午五點半,她把那疊假單據甩在我臉上的時候,眼神凌厲得像刀。
她在群裡發“聽說林悅經手的那批客戶回款有問題”的時候,鍵盤敲得嘎嘣脆。
她逼我籤認罪書的時候,眼神很得意。
現在她裹著毯子,渾身發抖,像一個受害者。
警察把調解室的門關上,坐在桌子側面,攤開記錄本。
“林悅,你有什麼要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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