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務的手抖了一下。毯子又滑了一截。
“晚上六點,她和行政把我堵在工位上,拿假單據讓我籤認罪書。”
“也是她第一個把單據甩在我臉上。”
“晚上七點,行政扇了我一巴掌。”
“晚上八點,老闆當著全公司的面提出要欠規則我。”
我翻到最後,把手機的錄音播放鍵按下去。
老闆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音量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扎人。
“我不缺你那二十萬。我缺的是——你今晚陪我。”
財務的臉白得像她身上那條毯子。
警察把錄音聽完,沒說話。
調解室裡安靜了將近十秒。
然後財務突然尖叫起來。
“是她害的!她明明知道洪水要來為什麼不拉警報!為什麼不挨個勸!她說了幾句就跑了那跟沒說有什麼兩樣!”
她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刮黑板。
我看著她。
“我下午三點在群裡說辭職。老闆把我過夜費從一百漲到兩百,一百多號人排隊刷收到謝謝老闆。”
“HR拿競業協議威脅我賠二十萬。行政扣押我的畢業證和學位證。
“財務——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把假單據甩在我臉上,說我是小偷,讓我籤認罪書。”
“周姐說我搞特殊,李浩叫我小偷,一百多號人看我被扇耳光沒有一個站出來。”
“我走之前對著你們所有人說今晚河堤決口,誰站起來跟我走了?”
我往前傾了一下身子。
“誰?”
財務張著嘴,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滴,但她說不出一句話。
我哥站起來,把一張紙推到桌上。
是他之前讓人從公司監控系統裡匯出來的備份日誌。
“你們公司有物理反鎖杆。消防捲簾門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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