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我是暫時不打算收的,你這小丫頭知趣得緊,在對我做的這些菜餚上面,辨識品評倒也頗得我意。”
欒永良目光正色瞧向沈芊榆,放下手中杯盞,抿唇微笑著示意道:
“這樣吧,你的空閒時,便來我珍悅居店中,由我親自指教你三次烹飪技藝。”
“謝謝欒師傅,我一定用十二分心,不負您教學指導!”
沈芊榆心中滿足歡喜,抬手邀舉手中茶杯一飲而盡,同時誠摯應答致謝後,也偏頭瞧向身旁柏棠,向他投去如沐春風般的盈盈笑意,眼眸間,帶著分明感激。
柏棠見狀,自也心如暖流暗湧,內裡激動不能自已。
不過他卻只得壓抑內心情緒,不便外露,更不願令沈芊榆知曉。
“哼。”
另外一旁的欒靈玉,則是靜默眼觀一切,瞥眼瞧兩人仿若一唱一和,配合著默契拿下自己叔叔,她卻是顯得有些沉默寡言,未在席上說什麼,自顧埋首吃飯。
當午宴飯席結束,眾人尚自還在回味無窮,感受多年未曾品嚐此等珍饈美食之時,欒靈玉已是頗為殷勤主動地,將宣紙和畫筆、顏料盤等一應用具搬出。
很顯然她也想知曉,這位模樣出塵脫俗的女子,是否當真有著如她所言一般的顏藝雙絕。
畢竟從此前柏棠一直看向她的神色面容也好,還是屢屢言及相幫的舉止也罷,欒靈玉都能多少感受到,自己這位柏棠哥對她的不一樣在意之處。
沈芊榆興之所至,略作思忖沉吟,便即揮毫潑墨,筆走龍蛇間,極為熟稔地於鋪平桌面的巨大宣紙上,開啟了自己的國畫之繪。
一旁柏棠更是瞧得專注,面龐神色極為認真,站立於少女身後不遠處,一對明眸略微閃著欣賞沉浸之意,落在沈芊榆白皙素手端。
此刻除楚蕙與餘瑛潔尚自在廚房收拾整理外,其餘幾人,則都是圍立方桌四周。
他們各自俯首將視野凝神望去,面上神情也忽而起了不同轉變。
沈芊榆所習繪畫十餘年,手法技巧已然頗算老道成熟,雖不至達到國畫大師的水準,但卻也是在上學期間,參加過競賽並拿過獎的存在。
如今不過約摸半個小時過去,偌大一整幅醉翁仙鶴背倚繁松的賀壽圖,便是完成。
畫作之中,不論是醉翁飲酒,還是一旁的仰首獨腳而立的仙鶴,還是那枝葉繁茂的百年參松,亦或背景那片雲霧縹緲、朦朧高聳的青山,都在象徵著祝壽之意。
“這幅‘松鶴南山圖’芊榆即興而作,還擔心有些太倉促了,著色上不免急了些,層層遞進之感原應愈發鮮明。還望欒師傅您,能給予包容指教。”
話語落下,沈芊榆來了詩興,滿是灑脫沉浸之姿,偏頭望向柏棠。
她雖不曾飲酒,此刻因著專注作畫良久,原本白皙的小臉倒似有些緊繃而變得,如蘋果般紅撲撲的,瞧著給人煞是可愛。
柏棠抬眸望去,與沈芊榆乍一對視,更是跟著心潮不免泛起波瀾,緊張不能自已。
“柏棠學弟,我念你寫可好?”
沈芊榆抿唇莞爾一笑,雙唇邊梨渦隱現,那笑容仿若令人如沐春風,瞧得柏棠不自禁便想要沉浸。
“柏棠哥,你、哎呀——”








